蘇云漪足尖輕點,左手輕輕扯動紅色鐵鏈,將短劍收了回來。
隨后,握住短劍,頭頂?shù)陌子裰焐肮P散發(fā)出陣陣金光,不斷向外延展。
九字真言訣推出后,蘇云漪再用九字劍印訣。
左手握劍,于面前畫出四縱五橫,右手置于腰部成刀鞅狀。
短劍祭出,在白玉朱砂筆的協(xié)助下,短劍幻化出成千上萬把,與那些逼近的咒文糾纏在一起不說,還有一部分逼近那朵蓮花。
蘇云漪在牽魂里打得昏天黑地,外面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賀康還在想著要怎么給自己解釋一下情況,他可不想讓秦商覺得他害了蘇云漪。
結(jié)果,話還沒來得及說,桌上一支牽魂就劇烈顫動起來。
幅度大得整張桌子都在跟著震動。
“這……怎么回事?”賀康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驚恐地看向周圍。
但周圍不是像秦商這樣完全不懂的人,就是那幾只鬼。
哪里會有人回答賀康的問題?
“會不會是表姐?”薛荷對蘇云漪是一萬個信任和崇拜。
在薛荷看來,只要蘇云漪想做,就沒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這次也一樣。
張白霜也在旁邊點頭:“沒錯,肯定是蘇小姐!說不定她不是失蹤,而是魂魄進入了牽魂。蘇小姐想要從內(nèi)部將牽魂破開。”
牽魂內(nèi)。
蘇云漪很清楚自己這會兒不能跟牽魂內(nèi)部的這些東西多做糾纏。
那朵蓮花大概率就是牽魂主要的力量來源。
兩股力量不斷朝著蘇云漪襲來。
咒文的力量兇猛,仿佛下山猛虎。
而蓮花的力量溫吞,卻讓人一點都不敢忽略。
蘇云漪的短劍跟咒文還能打個有來有回,但靠著白玉朱砂筆,蘇云漪面對那朵蓮花釋放出來的力量,卻始終節(jié)節(jié)敗退。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蘇云漪對自己的能力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
這也是為什么,自從得知蘇家還藏著一只奇怪的鬼之后,她便沒有再接觸蘇家人。
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
且不說蘇云漪這會兒被十惡陣絆住了手腳,便是沒有這件事,蘇云漪也打算摸清楚蘇家的底,再計劃動手。
如果可以解決這次十惡陣的事情,想來天晟帝也不會吝嗇給蘇云漪一個體面的賞賜。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有名無實的特使。
蘇云漪深知,這件事情必須速戰(zhàn)速決。
想到這里,蘇云漪做劍指點在心口位置。
瞬間,口中猛地吐出一口濃黑的血。
與此同時,原本因為吸收了荷花圖中那股神秘怨氣而恢復(fù)了的身體,臉上又出現(xiàn)密密麻麻的傷疤。
深可見骨。
不僅如此,蘇云漪還是第一次露出自己的鬼相。
猩紅的雙眼森冷癲狂,長發(fā)濃黑到有些詭異。
就連露出來的雙手,指甲也變得細長鋒利,白到不自然的皮膚上全是血紅色的疤痕。
蘇云漪一手握住短劍,一手持朱砂筆,紅色的鐵鏈像是從她身體里長出來的似的,開始不斷向外蔓延,沒有任何章法地破壞著這里的一切。
鬼氣與怨氣激蕩。
將整個牽魂內(nèi)部的空間幾乎占據(jù)。
蘇云漪眼神凌厲看向一旁蓮花,短劍立刻追上,在一片虛影中找到唯一不同的花瓣。
“原來是一片花瓣。”蘇云漪看著被短劍斬斷后卷入手中的一片薄薄的蓮花瓣。
瞬間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法器被分成了好幾個,每一支牽魂里都有一片這樣的蓮花瓣。
這些蓮花瓣就是牽魂力量的來源。
咒文是輔助,用于將靈魂困在其中。但支撐起牽魂內(nèi)部空間,并且讓咒文發(fā)揮出作用的,就是這片蓮花瓣。
一片小小的蓮花瓣都有這么大的作用。
蘇云漪都不敢想,如果是真正的一整朵花,該會是什么樣子。
蘇云漪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把花瓣收了起來。
既然被她看到了,那就是她的了。
解決了力量來源,那么接下來就是這些咒文了。
盡管知道只要消耗一段時間,就可以讓這些咒文失去力量來源而失效。
但蘇云漪更想做的,是解決了這支牽魂。
一聲嘶吼,蘇云漪幾個鬼魅飄逸的閃身,握著短劍帶著一往無前之勢將一道道咒文斬碎。
那些咒文在短劍下化作金色的粉塵,迅速消失。
緊隨其后的是白玉朱砂筆畫出的一道道符文,不僅替代了咒文之前的位置,還將整個牽魂內(nèi)部的空間進行了改造。
蘇云漪站在牽魂的盡頭,看著身后已經(jīng)完全改造過的牽魂,唇角上揚。
明明面容可怖,卻能看出她笑中的得意。
“看樣子,奈河里的那些老鬼還是有實力的。”蘇云漪笑得有些勉強。
那片蓮花瓣的力量還是很強的。
自己從泰山出來,一路積攢到現(xiàn)在的底蘊全都賠進去了。
最重要的,還是荷花圖里的那股奇怪怨氣,也因為要找到真正的蓮花瓣所在,此時也被消耗了不少。
偏偏蘇云漪并不太清楚這股怨氣要如何積攢。
等怨氣慢慢生出,還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
蘇云漪收起白玉朱砂筆,反手取出白玉牡丹面具。
戴上面具的同時,左手握劍在旁邊毫不猶豫地斬下。
一道白光從一旁涌出,蘇云漪想也不想地跳進白光中。
外面還在犯愁要怎么找到牽魂里的蘇云漪。
賀康都開始陰謀論了,覺得是有人故意設(shè)計蘇云漪,這才鬧出這么多事情。
畢竟,在賀康的眼里。
蘇云漪的神秘一點都不比那個在背后用十惡陣殺人的人低。
倒是上身成功的開陽,心頭漸漸生出竊喜。
“如果那個姓蘇的再也回不來,那我用這具身體,秦商總沒話講了吧?”
開陽心頭猛跳,覺得這樣的希望非常大。
畢竟,在場的人里,只有賀康了解這些。
賀康卻對尋找蘇云漪的魂魄束手無策。
開陽抿住呼吸,垂著眼,不讓人發(fā)現(xiàn)自己眼底的狂喜。
“占據(jù)我的身體?”
就在開陽期待著目的達成的時候,腦海里猛地響起另外一個聲音。
“你——”
開陽都來不及說話,蘇云漪立刻搶奪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
不僅如此,還將開陽直接逼了出去。
牽魂已經(jīng)是她的了,開陽不適合住進去。
“我這身體來之不易。”蘇云漪在臉上疤痕出現(xiàn)之前,迅速戴上面具,看著被丟到角落里的開陽,慢悠悠地說:“不好意思,開陽郡主,不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