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別多想?當年幫你得了那人的魂魄,你便一門心思都放在了那件事情上。云夢變成這樣你也不擔心!”
孟氏這會兒倒是沒那么傷心了,似乎有了主心骨。
“你快去看看,有你在,云夢肯定不會有事?!?/p>
那丫鬟打扮的魁梧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
打上脂粉,只會讓人覺得是個長得有些男相的姑娘,并不會多做懷疑。
對方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面小巧的八卦鏡。
只在蘇云夢的臉上照過之后,那人便皺眉道:“云夢的魂魄不在軀殼內。這么無聲無息,是個高手?!?/p>
他給蘇云夢身上帶著的符咒自然不是普通的符咒。
不僅可以保佑平安,還能驅邪避煞。
但對方卻可以在不驚動自己那張符的前提下勾走蘇云夢的魂魄,還保持著蘇云夢肉身的生機。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便是他也不能見過幾個人。
孟氏著急地站起來:“那云夢……”
“放心,我怎么可能不管云夢?!蹦腥税櫭?,咬破指尖,抽出一張黃紙用自己的血畫符。
黃符貼在蘇云夢的身上,上面符咒一閃而過。
很快,血畫的符竟然消失了,黃紙上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云夢這些日子得罪了什么人?亦或是你們得罪了什么人?京城何時有這樣的高手了?”
孟氏聽到男人這么說,嚇得立刻雙手握住對方的小臂,連忙把這段時間京城發生的那些事情說了。
“該不會是前朝的余孽盯上了我的云夢?我聽聞,那位蘇特使都不能將那群人擊退。原本還答應可以幫之前十惡陣困在什么法器里的人出來,這會兒好像又做不到了。我的天,我的云夢魂魄也不會被困在什么法器里了吧?”
孟氏拉著男人的衣袖:“釗哥,你可不能不管云夢,她畢竟是……”
“我知道?!彼吾摪櫭?,提醒孟氏:“這里可不是在我們的地方,你亂說話被有心人聽去了,你是要我死,還是要云夢沒法見人?”
孟氏到了這會兒竟然還露出了一些小女兒姿態,不滿地說:“我知道了,我肯定不會再說了?!?/p>
宋釗收回動作,又從自己的脖子上取出一根細長的吊墜。
吊墜是一把劍的模樣。
看到這個,孟氏才眼前一亮,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我把這個放在云夢這里。你放心,有我在,云夢不會出事……”
就在孟氏臉上浮現出笑容,正要跟宋釗說些什么的時候,宋釗突然取出一把金剛杵,朝著旁邊猛地刺去:“何方妖孽,竟然敢在我面前放肆!”
孟氏嚇了一跳,連忙拿過放在了蘇云夢胸口位置的那個吊墜握在自己手里。
金剛杵刺去的位置明明是一團空氣,但宋釗卻明顯感覺到金剛杵下有什么。
幾秒后,就連孟氏都見到了血跡從金剛杵的尾端滲出。
“啊——”孟氏才叫出來,便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還好她進來之前讓自己的丫鬟去把這院子周圍的人都趕走了。
否則,就是給孟氏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在大長公主府與宋釗做出這樣親昵的舉動。
宋釗感覺到旁邊有一股力量在拉走這金剛杵下的東西。
想到這里,宋釗動作更用力了。
很快,外面突然卷入一陣陰風。
那股拉著的力量猛地消失,宋釗也覺得手下突然一空。
正要再做反應的時候,就見地上的血跡突然動了起來。
似乎是有人沾著血跡在寫什么。
——
蘇云漪見到回來的只有兩個人,倒是一點都不意外。
“柴西關……”蘇云漪取出柴西關的長陰燈:“這回算是讓他抓住了機會。”
柴東河這會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試過了。
而且他比玄清更清楚,當時柴西關是可以脫身的。
但柴西關不愿意。
無論他怎么努力,二弟都不愿意回來。
一件官服而已。
真的能讓二弟連魂飛魄散都不怕了?
“主人,蘇家確實有個術士。暫且不確定蘇明是否知曉,但孟氏知道。”玄清皺眉,表情也難看得很。
既然蘇家都有術士在,那么當年在濟州的時候,為什么孟氏反而將事情交到他這里來?
他竟然在不知情的時候,成了別人的遮羞布,擋箭牌!
玄清是個驕傲的人。
否則也不會在蘇云漪面前提出想要當鬼王的條件。
孟氏這么做,顯然是讓玄清覺得自己被折辱了。
“而且,聽孟氏與那術士的對話來看,蘇云夢或許不是蘇家的血脈?!?/p>
蘇云漪愣了一下。
她之前因為薛荷夜闖蘇家的時候就知道,蘇家的園子里能有那樣一只奇怪的厲鬼,有術士存在的可能很大。
只是后面無論四衛怎么調查,都沒能查出蘇家與術士的關系。
不僅如此,還查出蘇家竟然從來不參加什么禮佛拜三清的事情。
“算算日子……”蘇云漪想到,蘇云夢確實是孟氏嫁進來沒多久就懷上的。
她那個時候年紀不大,并不知道什么孩子出生時候該是什么樣。
那個時候府里幾乎都是孟氏的人,孟氏那時嫁到濟州也沒有多少時間,后面大部分時候都在養胎,在濟州關系好的人更是屈指可數。
這樣一想,蘇云夢剛出生的時候,確實沒有怎么見過人。
便是滿月酒,哪怕蘇家大辦,蘇云夢也沒怎么抱出來給人瞧。
當時對外的說法是蘇云夢身體差,見不得風。
“蘇明……”蘇云漪輕嗤一聲。
別人沒見過,蘇明還能沒見過孩子?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況且之前還有過妻子,也有過女兒。
加之他也去參加過不少人家的滿月酒。
剛出生的孩子什么樣,足月的孩子什么樣,早產的又是什么樣……縱然不能特別清楚,大致是什么樣子的總該有點印象吧。
所以,蘇明會不知道蘇云夢的身世?
因為玄清的話,蘇云漪甚至很多想不通的事情都想通了。
她從前覺得蘇明對自己疏遠,但是對蘇云夢似乎也沒有多好。
但在孟氏面前,蘇明又能做出寵溺蘇云夢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