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命,換她的命?”
秦商這個念頭才起,耳邊突然生出一道聲音來。
秦商猛地抬起頭,看著前面破敗到幾乎看不清楚模樣的神像。
只那雙眼睛還完好著,此刻正垂眸俯視著自己。
“你們聽見了嗎?”秦商驚疑地問身邊的秦風(fēng)和薛荷。
一人一鬼都搖著頭。
“秦商,你聽見了?是比元君嗎?”薛荷激動地盯著秦商,仿佛要從秦商的臉上看到答案。
秦商點頭:“我聽到了聲音,你們都沒有聽到嗎?”
薛荷搖頭,眼神還有些落寞。
但顧不上這些,薛荷就著急地問:“那元君答應(yīng)了嗎?會不會救表姐?”
“還沒說。”秦商立刻收回思緒,轉(zhuǎn)身朝著碧霞元君再次磕頭:“求元君顯靈,我愿意用我的命,換她的命。”
“人的性命只有一條,生命應(yīng)該被珍惜,而不是如此替換。”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對秦商說:“你與她緣分頗深,只是沒想到同樣的一句話,我會在千年之后對著幾乎一樣的人再說一次。”
秦商聽得一頭霧水。
但他可沒忘記自己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馬是為了什么。
“元君,你可以救救她嗎?玄清說過,云漪她并非真正的死人,魂魄就鎖在軀體里。您既然當初可以幫她死而復(fù)生,或許可以再……”
“癡兒!”碧霞元君其實一點都不意外秦商會說這些。
同樣的話,她不僅說過。
也聽幾乎一樣的兩個人說過。
“秦商,你有大好前程。人間的事情或許很快就能解決,或許不能。但在這之前,你在人間都擁有著旁人羨慕的權(quán)利,家世。你的一切都做得很好,為什么要執(zhí)著于一個蘇云漪呢?”
“你寧愿將自己的性命換給她。你就真的一點都不覺得可惜?你不是要鎮(zhèn)守邊關(guān),完成秦家的夙愿嗎?真要讓秦家,大雍的秦國公府,就斷在這一代嗎?”
“你的先祖攢下這番基業(yè)不容易。大雍有你這樣為國為民的將軍,更不容易。”
“秦商,你當真要這么做?萬一你死了,再也沒有人能鎮(zhèn)守邊關(guān),邊關(guān)又會變成從前的模樣,你愿意?”
碧霞元君的每一句話都在讓秦商放棄。
可無論碧霞元君怎么說,秦商都有一個回答:甘之如飴!
這樣做,秦商很開心。
自己終于有一件事情可以幫到蘇云漪。
盡管要用自己的命去換蘇云漪的命,秦商也心甘情愿。
看著秦商這執(zhí)迷不悟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這天下有情人確實多,還是說有些人太固執(zhí)了。
碧霞元君嘆著氣,說:“便讓你看看,你們緣分的最開始……”
——
蘇云漪還在幫著秦斐想怎么把圣尊給趕出來。
還是那個想法。
蘇云漪一直都覺得這會兒的圣尊虛弱得有些讓人不真實的感覺。
每次蘇云漪試探秦斐身體里的圣尊時,都能看到一個弱小的圣尊魂魄躲在角落。
可只要蘇云漪稍微大一點動靜,那個弱小的圣尊就害怕地逃之夭夭。
蘇云漪都追不上。
“是不是你太厲害了,所以那個東西根本不敢跟你正面應(yīng)對?”秦斐坐在蘇云漪對面,低頭看著蘇云漪的一只手在自己胸口位置,臉頰稍稍有些紅。
還悄悄地鼓起,好讓自己的胸膛顯得更寬闊一點。
他可沒有錯過蘇云漪的手在貼到自己胸口位置的時候,那略帶玩味的眼神。
絕不是夸的意思。
秦斐想到蘇云漪說過,她有一個朋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都這樣了,還有什么不清楚的?
定然是那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身材魁梧。
至少比自己要魁梧一點。
“別亂動。”蘇云漪單手托腮,另一只手從手掌化作劍指,點在秦斐的胸口位置,說:“你的魂魄倒是修補整齊了不少。但之前畢竟是被消耗了許多,這會兒比起正常人的魂魄還是要虛弱一點。只不過那個人更虛弱罷了。”
“對了,公儀靖那邊還沒有消息?不是說,他祖父記錄了不少事情嗎?”
蘇云漪猜測,圣尊會虛弱的原因跟他被困在秦斐家的祖廟有關(guān)系。
“似乎是有一點消息了。但了解這些的不是老太爺,而是一位老道士。阿靖去找那位老道士的弟子了。”
“老道士?”蘇云漪見試探不出圣尊什么,只好用玄陽珠給秦斐補足了魂魄,好奇地問:“怎么又出來個道士?”
“是位高人。我聽我爹提起過。”
大概是大齊皇帝的家庭結(jié)構(gòu)都比較質(zhì)樸的關(guān)系,什么皇祖父,父皇之類的稱呼都沒有。
隨著民間的叫法。
“聽我爹說,我祖父當年行軍打仗的時候,曾經(jīng)在路上遇到過一頭攔路的白虎。那頭白虎似乎成了精,我祖父打不過想要繞著走,卻還是不得法。仿佛就是為了攔住去路的。可那次是祖父要去馳援老太爺,也就是那個時候還是將軍的公儀老太爺。若是不早些趕到的話,前方戰(zhàn)況危矣。”
“就在所有人都沒有辦法,我祖父差點提著大刀要去同白虎拼命的時候,山間出現(xiàn)了一位白發(fā)蒼蒼的道士。道士自稱是山中道觀里的修行之人,看出有白虎攔真龍。而真龍未曾養(yǎng)成,若是讓白虎攔住,真龍便要散去,這人間要陷入戰(zhàn)亂三百年才能安穩(wěn)下來。”
“道士說,戰(zhàn)亂三百年,死傷無數(shù),餓殍遍野。但老天垂憐,還留下了一線生機。便將這白虎攔真龍的天象讓他看見了。”
“為成形的真龍還不是白虎的對手,自然只能請外援。”
“我爹說,祖父只告訴他,那道士只是拿著拂塵隨意擺了幾下,白虎竟然自己走了。仿佛見到了天敵一般,畏懼的還是夾著尾巴跑的。祖父想要感謝那位高人。但對方?jīng)]有接受,只是說,若是哪日得承大統(tǒng),一統(tǒng)天下的時候,一定要派人來找他,他會為祖父找一處好的風(fēng)水寶地。但也要借祖父的功德和皇族九五至尊之氣一用,算是當日驅(qū)逐白虎的人情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