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靜的昏暗中,男人隨手打開了燈。
看到床上的女人時,漆黑的雙眸一凝,染上深深的厭惡。
柳茶坐在柔軟的大床上,身上只穿著一件不及膝的單薄睡裙,一雙又長又白皙的腿展露無遺。
“魏先生……”
她勾起唇角,暗送秋波,一雙媚眼如能拉絲般勾人蠢蠢欲動。
男人的俊臉上迅速結了一層冰霜: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柳茶早就預料到他會如此反應,她并不介意,赤著腳從床上下來,一雙柔若無骨的手試圖攀上他的雙肩。
語氣嬌柔中帶著試探:
“魏先生,我是帶著十足的誠意來的……”
說著,用含水的雙眸描摹著男人的身材。
寬肩窄腰,挺括貼身的西裝勾勒出他緊實的肌肉線條。
似乎比起賀巡還要好上幾分。
柳茶情不自禁勾起唇角。
比起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板,如果能和他有一個難忘的回憶……
實在賺了。
女人這般想著,冷不丁被男人鉗制住手腕,輕而易舉地甩在地板上。
那力道蠻橫得她無法抵抗,柳茶整個人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腰部被撞得疼到幾近麻木。
“你……”
臉上好不容易保持住的假笑消失了,柳茶面色發青,嘗試了好幾次,才從地板上爬起來。
她頭發凌亂,衣衫不整,怎么看怎么狼狽。
即便如此,她還抱著最后的一絲希望,微微俯下身,讓胸前的無限風光顯露出來:
“我是自愿的……就這一次,不行嗎?”
魏以琛眸色沉沉,古井般深邃的眸中不帶有一絲欲火。
他大步向柳茶走來,她忍不住暗喜,嬌滴滴地靠過去,冷不防,一件冰冷的衣服劈頭蓋臉地落在她身上。
那是她脫下的外套。
她臉色微變,扯落外套,看到男人諷刺的眼神:
“穿好你的衣服,滾!”
柳茶攥著衣服的手越來越冷,她幾乎氣急敗壞,眸子里盈滿了清淚:
“為什么?”
男人云淡風輕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
“我不喜歡倒貼的女人?!?/p>
一句“倒貼”就讓柳茶臉色鐵青。
到嘴的鴨子就要飛了,她真的好不甘心。
魏以琛冷眼瞧著她:
“三秒之內,消失在我眼前,否則,我會讓你后悔出現在這里?!?/p>
聽罷,柳茶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胡亂套上衣服,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門內又恢復一片寂靜。
男人的眸光落在吧臺那杯倒好的香檳上。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杯酒里有柳茶的手筆。
她賊心不死。
香檳很快被清潔人員撤了下去,窗簾拉開,簾外熹微的晨光透過窗子照了進來。
他靠在吧臺旁,重新倒了一杯酒。
手機響了,一條來自沈若煙的新消息映入眼簾。
“一路順風?!?/p>
望著這簡短的四個字,男人扯了扯唇,方才被毀掉的心情忽然好了許多。
以往他出差時,她可沒有那么大方過。
不是苦苦哀求要求同去,就是疑神疑鬼擔心他遇到什么女人。
這一次,怎么那么豁達了?
給魏以琛發完消息,我等了一會,收到一個簡簡單單的“嗯”。
算算時間,他應該已經在南城了。
現在,可以放心工作了。
傅家的傭人為我打開大門:
“沈老師,請您稍作等候?!?/p>
我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就聽到屋里傳來男孩不耐煩的大叫:
“不要,我最討厭學習了!”
“住口,傅謹熙!看來我跟你說過的,你是一點沒放在心上!”
陌生女人動了怒,“你敢再任性一次,就進小黑屋給我好好反省反??!”
“這是怎么了?”我忍不住問。
傭人無奈地解釋:
“小少爺剛剛氣跑了一個數學家教,還和夫人頂嘴,夫人正為小少爺的學習發愁呢?!?/p>
我總算明白過來。
看來傅謹熙還是老樣子,戰斗力和叛逆程度都是一等一的強。
“沒事,我來勸?!?/p>
不等傭人反應過來,我就徑直走了過去。
如我所料,傅夫人和傅謹熙都在客廳里。
傅夫人面帶哀愁,而傅謹熙還是沒心沒肺的模樣,和他的母親僵持著,不肯服輸。
他率先注意到我,揚起半邊眉毛。
傅夫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傭人連忙告訴她我是誰。
聽罷,她臉上的怒意轉為微笑。
伸出手與我相握:
“沈小姐是嗎?上次多虧你保護了阿熙?!?/p>
“都是小事。”
傅夫人看我的目光很溫和,看向兒子時,又變得嚴厲:
“既然沈老師來了,那就讓她先教你鋼琴,別的賬之后再算!
不要搗亂,更不要對鋼琴動手腳,否則別怪媽媽不客氣!”
傅謹熙氣鼓鼓的,看都不看他媽媽一眼。
“夫人放心,”我保持著溫柔耐心的笑,輕聲解釋,“我看謹熙對學琴很感興趣,他一定會很認真的?!?/p>
“他?”
傅夫人無奈地搖搖頭,一臉不信。
“真的,”我促狹地朝傅謹熙擠擠眼,“他主動要求我教他學琴,跟我約好今天過來的?!?/p>
聞言,傅夫人略為驚訝,看了眼自家兒子,臉上的怒意褪去:
“那我不打擾你教學了,謹熙,帶老師去琴房。”
男孩如蒙大赦,跑得飛快,要不是我快步跟了上去,都快看不到人影了。
琴房外,他停下腳步。
我想逗逗他:“怎么了,傅小少爺?”
他轉過頭,瞪我一眼:“誰對學琴感興趣了,你真會扯謊!
算了,本少爺死里逃生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了?!?/p>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他走進琴房:
“傅謹熙,既然不喜歡鋼琴,其實,沒必要跟著我學?!?/p>
男孩揭開琴布,滿臉寫著無語:
“哼,老子也是知恩圖報的,不然為什么要讓你這個蠢女人教我鋼琴。
再說了,他們對培養我執念賊大,你不教我,還會有什么劉老師教我奧數,李老師教我游泳,想想就心煩,還不如學鋼琴!”
一時間,我覺得好氣又好笑。
怪不得母子之間爆發那么大沖突,原來傅家父母望子成龍心切,請了一大堆家教。
“喂,你還愣在那干什么,快來教我。”
他拍了拍那排琴鍵,不耐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