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遲去了外地,具體去了什么地方,又是去做什么,魏遲沒說,沐苒歆也從不多問。
畢竟這些年魏遲經常這樣,神神秘秘。
“千萬別,忙你的吧,我的事情自己就能解決。”
魏遲的確有重要的事情走不開,他“嗯”了一聲,“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給我打電話,不要什么事情都一個人扛。”
“好了,你快去忙吧,我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我沒擔心你。”
魏遲這個人,全身上下嘴最硬。
明明心里不是這樣想的,非要口不對心,說些氣人的話。
兩人聊著,沐苒歆剛要說些什么,不經意抬眸,到嘴角的話都說不出口了,只能匆匆說了句,“魏遲,先這樣吧,有空說。”
“好。”
沐苒歆掛了電話,眼睛也沒從霍念誠身上移開,“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只要有心,想要知道一個人在哪里不是難事。”霍念誠的語氣不好,態度也明顯不友善。
他看了看她剛暗滅的手機,抿著嘴,終究沒說什么,“我的人告訴我,沐華國醒了,陪你走一趟。”
沐苒歆點點頭,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沒錯,就是跟在身后,因為霍念誠已經先一步走了,還賭氣的樣子,像是欠了他幾千萬一樣。
她悄悄地吐了吐舌頭,對著霍念誠的影子揮舞著自己的拳頭。
原本霍念誠正在憋著悶氣的心情突然舒暢,在沐苒歆看不見的角落里偷偷笑了,步子也自然地放慢了。
跟著他上了車,沐苒歆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一本正經地問,“你在沐華國身邊也安插了人?”
“有錢能使鬼推磨。”
言外之意,不是安插了他的人,是他花錢就能收買人。
“哦。”
車廂內冷冰冰的氣息挺壓抑的,霍念誠開車,余光總是瞥在她身上。碰巧,沐苒歆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一起。
特么,更尷尬了!
這一次霍念誠率先打破這種氛圍,“剛才和魏遲在通話嗎?”
“哦,魏遲聽說了我的事情,他問問需不需幫忙。”
“一個唱歌的,能有多大能耐,輪得到他多管閑事。”霍念誠的態度一貫地不好。
尤其是對眾多“情敵”。
沐苒歆就知道,這貨一定是生氣了。心眼怎么比針眼還小啊?
她抱著肩膀,皺著眉。
倏地,霍念誠一腳油門踩下。
好在沐苒歆乖乖地系了安全帶,不然一準射出擋風玻璃。
虛驚一場,“你干嘛?”
“紅燈。”
的確是紅燈,可也沒必要這么停吧,嚇死人了。
這個十字路口的信號燈特別長,足足一分半,等的時候就會覺得無比的漫長。
大約過了三十秒,霍念誠沒有預兆地開口,比他剎車還突然,“沐苒歆,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見她不說話,霍念誠問,“啞巴了?”
“……”
“平時不是聽能說的嗎?”
“……”
“沐苒歆。”霍念誠氣地吼了一聲。
當即俯身捧起她的臉猛地親上去,鋒利的齒尖摩挲著柔軟的唇瓣,一直到她吃痛,悶哼了一聲,霍念誠才起身。
黑漆漆的眸子囂張,完全沒有半點于心不忍,“就應該好好收拾你,你就有記性了。”
信號燈綠了,霍念誠一腳油門踩下去,也不去看她那能噴火的眼睛。
二十分鐘后,抵達醫院。
路上霍念誠給沐苒歆說了沐華國的情況,肋骨骨折,左腿骨折,胸腔內有內出血情況,腦震蕩,還有些皮外傷。
驗傷報告是重傷,若是真的判了,對她的處境極為不利。
沐苒歆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狠人,可這次的沐華國倒是讓她刮目相看,連命都不要了,這是豁出去了的。
沐華國目前的身體狀況處于穩定,暫時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沐媛菲瘋了,人在精神病院,劉曼玉又涉嫌故意傷害進去了。如今的沐華國成了徹徹底底的孤家寡人。
重傷在醫院里,身邊竟然連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沐苒歆看著他,悄咪瞇地笑了笑。
沐華國很虛弱,仿佛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他瞪著眼睛,“沐苒歆,沒撞死我,你還不死心嗎?”
“沐華國,你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要不是你蹦出來,我根本就記不起還有你這么個玩意。”
沐苒歆附身,修長的手指將她眼簾散落的長發撩起,“偏偏,你像只瘋狗似的,咬住我就不松口,沐華國,你怎么這么病態呢?”
沐華國有種感覺,她想要掐死自己,只是礙于周圍有太多人了。
沐苒歆收手,嘴角噙著的笑意意味深長,“說說看,你打算怎么起訴我?告我什么呢?我蹲多久你才能滿意呢?”
“你怕了?”
“哈哈,好笑,我若是怕了,那現在就應該是跪地求你了。”
兩人對峙,沐華國矮了一頭,無論在任何方面都不如沐苒歆。
不過這次證據確鑿,沐華國勝券在握,她也沒什么可怕的,“我要你坐穿牢底,沐苒歆,我要看著你一輩子都爬不起來,一輩子都生活在陰暗潮濕的洞穴里。”
“看來是不可能和解了。”
沐華國冷哼,“可笑,居然還想著我會和解。”
沐苒歆直起身子,聳聳肩,“也對,豁出去性命為了陷害我,輕而易舉就和解了,豈不是白遭罪了。”
“你胡說八道,這世上怎么會有人為了陷害別人,不要自己的命了?”
“怎么沒有,你不就是嗎?我都打了轉向,可你還是能朝我掉轉的方向迎面撞上去,我真是佩服你的勇氣。”
沐華國是不會承認的,她冷冷的說,“無論你說什么,都是你給自己開罪找的理由,沐苒歆,這次你逃不掉的,等著被起訴吧,等我出去會去親自看望你的。”
“別太自信,這世上,只要是假的,就有漏洞。”
就在這時,霍念誠的手機響了,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接聽,“喂,什么事?”
電話里的人說了什么沐苒歆聽不清。
不過通話簡短,很快霍念誠就掛了電話,隨后看向沐苒歆,“沐苒歆,找到現場的目擊者了。”
這么快?
沐苒歆都詫異,“真的?”
“真的。”霍念誠一本正經地又看向沐華國,“前沐總,看來你這個罪要白受了。”
霍念誠的稱呼不是別的,而是沐總,還是前沐總。
這才叫殺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