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情是人之常情,臣自然也有,可用在那人身上,未免顯得輕浮。”
藏海認真道:“不如稱之為,信仰。”
因為在明南枝那兒徹底失敗過一次,所以他更懂得明南枝的可怕和堅持。他相信她,唯有她做大雍皇帝,才能讓大雍迎來所謂新世界。
這種相信,在新生和相處中漸漸加深,時至今日,已經成了一種信仰。
他愿意追隨這種信仰。
柳俞端著牡丹的盆栽,觀察藏海久了,手都酸了。
她把盆栽放下去,拍拍手:“好吧,我姑且相信你說的是實話。如果連這都是謊話,你也太可怕了些。”
藏海端著笑意,一派明亮坦誠的樣子。
“不過,殿下入朝是第一關,太后可以在暗中給她幫助,但關于殿下的身世,注定她有很難的路要走。”
柳俞神情端肅:“因為老師當年突然辭任,朝中有許許多多的人恨著她。女人,比男人更甚。哪怕那些女人不在朝中,積攢的人脈也能做些事情。太后能護住殿下一時,卻護不住一世。”
藏海伸手點在花窗上,伸長的綠枝蹭過指尖。
“臣愿一試,護住殿下一世。”
御書房。
“這個石一平,真是塊臭石頭!”
皇帝和石一平吵了一架,氣地直咳嗽:“他這樣的臭脾氣,還能做到內閣首輔的位置上,可見才學斐然。可既然才學斐然,怎么就不知一點變通之道呢!”
孫公公端了茶來勸慰:“石大人脾氣雖犟,但確實實實在在忠于陛下的啊。”
“可去他的!”皇帝怒道:“那朕都說了柳菱華的孩子是朕,他怎么就是不肯信?孩子是不是朕的,朕能不知道?他就是看不得朕有孩子!他有兩個孩子,卻一個早死,一個不肯認他!”
孫公公許久沒見皇帝如此孩子氣了,他聞聲勸道:
“就算石大人看不得旁人好,卻也絕不會是陛下。恐怕,他與柳娘子之間仍有心結,這才不肯認下柳娘子的女兒。”
皇帝恍然地看了孫公公一眼:“你這話倒是說對了,他不是看不得朕好,他是看不得柳菱華好,也看不得我女兒好!”
早就離散了翻臉了的親人,自然不希望對方發達,直接壓在自己的頭頂上。哪怕是親女兒和親外孫女也不行——
何況是反目成仇的女兒和外孫女。
好好的內閣首輔,反倒成了皇帝扶立女兒為帝的最大對手。
他很氣惱,想起虎視眈眈的太后和臨淄王,逆反心徹底爆發:
“朕是天子,朕要認回自己的女兒,朕要給女兒皇位,他們也敢質疑?憑何臨淄王的兒子行,朕的女兒就不行?”
“去,現在就把朕的女兒接進宮中,明日,朕就帶她上朝!”
孫公公一一應下,又問:“那柳娘子……”
皇帝的神情立馬變得不太自然,他先說:“她那性子,整日在民間忙案子,真讓她入宮,恐怕閑的難受。”
頓了頓,皇帝又說:“你,你就不甚在意地問問她,她若是愿意一起來,那便都接進宮來。如今宮中,貴妃皇后之位都還空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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