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愣怔，這下，姜寧也安靜下來。
這件事對于姜寧而言，是有點難以接受。
明明自己回來的這些年，徐苒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為什么會忽然變得這么慘烈。
“不是……”姜寧抬頭，“她中的毒不是已經代謝干凈了嗎？”
“還有很多身體器官衰竭的問題。”顧言深淡淡說著。
醫學的解釋太復雜，顧言深一時半會說不明白。
姜寧忽然變得很安靜。
“不管怎么樣，你媽媽都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所以你不用胡思亂想。”顧言深安靜說著。
但顧言深對姜寧和陸霆驍都隱瞞了一點。
是隨著徐苒的檢查越發的深入，發現的問題也越來越不對勁。
徐苒體內的毒素混亂，絕非是表面看見的這么簡單。
換句話說，寧暖給徐苒下毒，不是導致徐苒變成這樣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還是徐苒長期身體衰竭，而衰竭不僅僅是精神問題，還有中毒。
這個毒素，很難被發現，是因為這一次次的在代謝分析徐苒中的毒，導致分裂出了更讓他們難以想象的東西。
顧言深摸不清，就不會在現場火上澆油。
畢竟這件事也牽扯到了寧暖。
不管怎么說，寧暖是顧言深的生母，他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不管不顧。
姜寧許久才嗯了聲，但是貼著顧言深卻始終沒離開。
好似聽著這人的心跳，才可以讓姜寧漸漸冷靜下來。
顧言深任憑姜寧貼著自己，許久，顧言深才低聲問著：“你母親在家里，一般和誰最親近。”
“爸爸。”姜寧想也不想的應聲。
其實姜寧回到陸家的這幾年，正兒八經在陸家的時間很少，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國外。
而陸霆驍就更不用說了，從來都很獨立。
也因為如此，陸霆驍和陸宴也是單獨在外面生活，極少回到陸家。
回陸家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
所以大部分時間，徐苒都是和陸平生活在一起。
顧言深嗯了聲，倒是沒說什么。
但是顧言深的腦海里面閃過一絲荒誕的想法。
若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么能讓徐苒中毒的人，只有陸平。
但是幾乎整個圈子都知道陸平和徐苒的感情有多好，怎么會輕而易舉的讓徐苒出事。
所以顧言深壓下了這樣的想法，沒說什么。
“媽咪吃的，用的，其實都是爸爸一手張羅的，傭人做的很少很少。每一次媽媽去醫院，也都是爸爸陪著。我記憶里，他們從來沒分開過。”姜寧回憶，是在解釋。
顧言深嗯了聲，很安靜，就只是在聽著。
“你為什么忽然這么問？”姜寧抬頭看向顧言深。
顧言深笑了笑：“沒有，就只是隨口問問。要是媽媽真的出事，爸爸大概是最難接受的。”
“是啊，很難。比我和大哥都難。”姜寧有一說一。
顧言深也沒說什么，就只是在哄著姜寧，姜寧靠在顧言深的懷中，安安靜靜。
對于徐苒的情況，姜寧也就只是無聲的嘆息。
心有余而力不足。
何況，顧言深還有顧家要管，不可能一直都在首都，看著徐苒的病情。
所以，對誰，徐苒這件事都是兩難。
很久，兩人都沒說話。
在這樣的情況下，顧言深的手機振動，他低頭看了一眼，是醫院的消息。
姜寧的情緒也跟著緊繃。
現在醫院的消息就意味著徐苒出事了。
所以姜寧下意識的抬頭看著顧言深。
顧言深倒是很安靜，從容不迫的接了起來：“這是陸平說的？那陸總那邊怎么說？”
甚至在說話的時候，顧言深的眉頭也跟著擰起來，有些意外。
“我知道了，你們聯系陸總，然后有消息再通知我。”顧言深很快鎮定下來。
而后顧言深掛了電話。
“怎么了？我爸爸說了什么？”姜寧被動的問著顧言深。
顧言深沒有隱瞞：“陸霆驍還在猶豫，但是你爸爸的意思是放棄，植物人的狀態起碼可以茍活三五年的光景。”
好像這樣的做法也沒什么不對。
但顧言深說不上來為什么，總覺得陸平有別的想法。
姜寧沒多想：“一直搶救，媽媽也就是三五個月可以活著，而這期間也一直都在icu里面，不能陪著爸爸。若是放棄，變成植物人，爸爸還可以每天陪著媽媽，最起碼還有三五年的性命。”
這樣的解釋，好似也變得可以理解了。
顧言深沒說什么。
姜寧很長的嘆口氣，因為這些事情，姜寧的肚子一直都很緊繃。
好似任何情緒都可以影響到現在姜寧的反應，連帶就影響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而姜寧雖然保住孩子，但是情況也不穩定。
一直都在出血。
連帶跟著姜寧的醫生都顯得格外的緊張。
顧言深也知道這個情況，所以并沒再多說什么。
很快，顧言深扶著姜寧回到沙發上，陪了姜寧一會，他才去廚房做飯。
陸家因為這樣的變故，氣壓也變得有些低沉。
因為陸平做了決定，所以顧言深也沒必要繼續在首都，他在等姜寧的情況穩定后，就帶姜寧回豐城。
而至于顧瑾，不知道為什么，就好似忽然失蹤了，很長的時間都沒出現過。
姜寧有時候看見顧言深，特別是早上醒來，或者顧言深從外面回來的時候。
姜寧都會很謹慎。
總怕是顧瑾忽然出現了。
但姜寧意外也沒覺察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姜寧低斂下眉眼，在安撫自己。
她認為自己對顧言深的了解，不能出現太大的偏差，所以不是就肯定不是。
而之前林啟和姜寧說的話，姜寧也一直都在回憶，回憶那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中途因為這件事，姜寧還給江曼打了一個電話，把大概的情況告訴江曼。
江曼接到姜寧電話的時候很安靜，也很耐心的聽著姜寧把話說完。
“您想知道的那半年到底發生了什么？”江曼問姜寧。
“是。”姜寧應聲。
江曼倒是安靜了一下，而后她才問著：“林啟和您說的這些事情，會觸動你反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