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澤帝深深嘆息一聲:“沈欣言已經回來了么?”
經過上次試圖取代沈欣言,結果虧了大筆銀錢的事,在錢財上承澤帝已經不相信任何人。
因此才會對沈欣言愈發嚴厲的管控。
王海眉眼間都是笑意:“聽說寧國公已經回了京城,明早就能進宮給陛下請安了?!?/p>
承澤帝松了口氣:“她這次出去可遇到了什么危險,朕聽說她還出關了,可發現什么?”
想到沈欣言傳來的消息,王海笑著搖頭:“沒有沒有,據說這一路都是有驚無險,只是寧國公受到了些驚嚇,在北疆修養了幾日,否則早就回來了,只是損失了不少錢財...”
承澤帝蹙眉:“走了一年的時間應該死心了,吃點苦頭也好,知道外面不安全,就不會向外跑了,就她損失的那些都不過是小事。”
真正有價值的,一直都是沈欣言。
再次伺候承澤帝睡下,外面忽然開始電閃雷鳴。
王海放下床幔:這是要變天了!
沈欣言深夜才到國公府,將身邊伺候的人都打發走,這才詢問阿蠻:“那些鐵礦和你說的前朝寶藏,真的沒有危險么?”
當初她與霍恩相見后,兩人又在邊疆分別,畢竟他們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被兒女情長牽扯。
阿蠻也為他們提供了幾個鐵礦的方位,以及前朝寶藏的下落,有了這些東西,霍恩便可順利收服北境的官員。
阿蠻這些時日,一直都在努力尋找那些官員的弱點,聲音中帶著疲憊:“有這個擔心的時間,不如做好自己手頭的事,莫要拖了人家后腿。
霍恩需要的是志同道合的的伙伴,而不是柔弱的菟絲花,你的溫柔解決不了任何問題?!?/p>
沈欣言無奈苦笑:“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一針見血?!?/p>
她當真是阿蠻一點點教出來的。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又是兩載過去。
兩年前,有兩個消息震驚了全京城,第一是霍恩霍將軍平安歸來,帶領大軍大敗蠻夷,再次保護北境的和平。
霍恩的歸來讓承澤帝寢食難安,只是再沒機會對霍恩動手。
另一個消息則是個傳聞,有知情人說,霍恩其實是陛下的私生子。
這消息雖然被壓制了,卻也成為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是無人去承澤帝面前說嘴罷了。
沈欣言的生意做的越發大了,但凡馬匹腳程所能到達之處,都有她的生意,幾乎賺遍了全天下的銀子。
眼見梁國越來越繁榮昌盛,最著急的人變成了長公主。
她要的可不是太平盛世,而是整個江山。
姚錦風這些年在西面過的風生水起,甚至拉到了不少死忠。
得到長公主的暗示后,他竟真如長公主所說,打開國門迎接番人士兵入關。
西南那邊本就在姚錦風的控制下,竟隱隱有了勢如破竹的勁頭。
知道姚錦風反了,承澤帝第一時間去尋長公主,卻只得了一個人去樓空的結果。
西南軍連著番人一路打入京城,其他幾方援軍卻遲遲未至,京城已然亂成一團。
知曉這可能是自己登基之前的最后一場惡戰,長公主坐在戰車里笑的肆意瘋狂。
她要的從不是這天下,而是全天下人都為她的青春,她的夫君,她的幸福陪葬。
這些人享受她和親帶來的便利,就應該承她反撲時的災難。
姚錦風遠遠的看著那被番人團團圍住的長公主,只要有這個老太婆在,他永遠無法上位,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寧國公府,沈欣言也感受到眾人焦灼的情緒。
京城已經被圍了一個月,外面那些人似乎是想要餓死城里的人,一點糧食蔬菜都不讓送進來。
最近這些日子,京城的食物已經出現短缺,街道上處處都是吵嚷聲,就連國公府都抓住不少想要趁亂摸進來的人。
皇宮送了幾次信,讓沈欣言進宮避禍,沈欣言都拒絕了。
霍恩與陛下早晚有一戰,她若是進宮,難免不會拖霍恩后腿。
正尋思著,就見冰潔急匆匆走進來:“主子,姚錦風剛在城外放話,說若是想讓送米糧進來,就必須將您交出去,否則他便讓京城百姓活活餓死?!?/p>
沈欣言錯愕的看著冰潔:“他要我?”
姚錦風這是想讓她當紅顏禍水,好歹毒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