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喵——嗚——”
“嘀嗒,我沒叫你。”姬清絡無奈道。
澹臺胥還沒開口,嘀嗒見他將畫紙拿出來了,在他懷里掙扎著,要往畫紙上撲。
“不行?!卞E_胥一把抓住它,“現在你還不能回去哦~”
“哈哈哈,它是不是想回來了~”姬清絡得意洋洋道,“嘿,我就知道它在那邊吃點苦,就知道這邊的好了!”
程家軍還不知道情況,一群人紛紛懵逼著。
王爺…這是咋了?
跟誰說話呢這是?
還有那貍奴?怎得突然發狂?
莫非…有什么他們看不見的東西存在…?
也就程玖這樣的老人,還不動如山,淡定一些,可程家一些小輩就不一樣了。
明明現在大艷陽天的,太陽暴曬著,他們卻感覺背后陰風陣陣的,渾身激起一身冷汗,惶然無措地向左右看去。
秦威陪同澹臺胥一起,見隱隱有些躁動的程家小輩,他雙手抱胸,眼皮微抬,開口道:
“淡定?!彼焓种噶酥柑?,“那是王爺在跟神女說話呢?!?/p>
哦!
眾人瞬間肅然起敬,用虔誠的目光看向澹臺胥,期待著神女的神諭。
可是澹臺胥這邊的情況,與他們想象中的和神女對話的神圣場面,一點也不搭噶。
嘀嗒在澹臺胥懷中依舊奮力掙扎著,小小的爪子在空中亂抓,口中發出急切的叫聲。
澹臺胥緊緊抱住它,神色中既有無奈又有寵溺。
“嘀嗒,別鬧,現在真不是時候。”他的聲音雖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姬清絡在畫紙那端笑得越發得意,“哈哈,嘀嗒,你就乖乖待著吧。你以為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她囂張得意的聲音似乎讓嘀嗒惱羞成怒了,只見它飛起一腳,朝澹臺胥臉上蹬去。
澹臺胥身為一高貴的王爺,一言一行都要符合禮儀,剛剛在人前拼命制服嘀嗒的動作,對他已經非常出格了。
現在他實在是做不出更大的動作去控制它了,條件反射地向后躲去。
嘀嗒后腳在澹臺胥肩膀上借力一蹬,飛身向畫紙撲去。
康王軍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可程家軍卻是第一次見!
神貓啊…
是神貓啊…
竟然能在人的眼前消失!
沒等程家軍驚訝完…
“喵?。?!喵喵喵?。?!”嘀嗒罵罵咧咧地又回來了。
毛毛蓬松,精神抖擻的過去的;淋成落湯雞,濕漉漉地回來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姬清絡在那邊狂笑。
其實她不是在雨里,她是在帳篷里的。
雖然她就一個人,自己能帶的東西有限,但是她有能傳送物品的古畫呀!
這古畫,就好像修仙人帶的百寶袋一樣,可以隨放隨取。
她需要什么,讓澹臺胥給她送不來不就成了?
她之前買給將士們的帳篷,現在自己這不就用上了?
只是她剛干完活兒,又在包裹嚴實的雨衣中,渾身出汗;雖然身處帳篷,但是她沒把帳篷關上。
嘀嗒在澹臺胥那邊蓄力一跳,到她這里后,直接順著帳篷的門就飛出去了。
帳篷外可全是水坑啊。
在姬清絡還沒反應過來時,嘀嗒直接一頭摔進水坑里了!
她一下子愣住了(°ー°〃)
雖然她愣住了,沒做出什么反應,但是嘀嗒可愣不了一點。
它摔進水坑里后,喊都沒來得及喊一聲,一個彈射起飛,三步并作兩步,又快速鉆回古畫里了。
“水…是水??!”這聲驚呼在空氣中回蕩。
程家軍們看到嘀嗒渾身濕漉漉的模樣,眼睛都看直了。
那水珠順著嘀嗒的毛發不斷滴落,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不止程家軍們,還有在一旁蠢蠢欲動的百姓們。
剛才程家軍大快朵頤的時候,百姓們一直站在一旁,目光直愣愣地盯著這邊,看著他們吃喝。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和灼熱,僅存的良知約束著他們,他們知道程家軍為他們做了很多,但是他們真的好餓,好渴。
那種饑餓與干渴如同一只無形的手,緊緊地揪著他們的心。他們不確定壓抑著的那根弦,什么時候就會崩斷。
澹臺胥看著從畫中濕漉漉鉆回來的嘀嗒,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中滿是寵溺與無奈,輕輕伸出手,試圖安撫嘀嗒,可嘀嗒卻氣呼呼地扭過頭去,似乎在埋怨自己剛剛的遭遇。
它一扭,像潘周聃一樣,大搖大擺向一旁走去。
百姓們的目光像狼一樣,死死看著它。
“水...水...它身上...好多水...”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渴望,那水珠便是他們生命的源泉。
原本還桀驁不馴的嘀嗒,在百姓們如狼似虎的目光中,步伐漸漸退卻了。它敏銳地感知到了百姓們對它的不懷好意,出于小貓咪的直覺,它退回到澹臺胥的腳邊。
澹臺胥將嘀嗒抱起,用下屬遞來的布小心翼翼地將他擦拭干凈。
他的動作輕柔而細致,仿佛在呵護一件珍貴的寶物,目光充滿了寵溺。
他的目光向蠢蠢欲動的百姓們身上掃去,朗聲道:“各位,稍安勿躁,水,馬上就有!每個人都有,不會缺了任何一人!”
百姓們感受到他的視線,瑟縮了一下,紛紛低下頭,不敢再去看嘀嗒。
“他說馬上就有水欸,真的假的?”
“他可是王爺,一言九鼎,一諾千金,怎么會騙人呢?”
“可是...”
姬清絡聽到了他的聲音,問道:“現在就放水嗎?”
澹臺胥環顧四周,說:“馬上,待我到河床附近?!?/p>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