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昭微微瞇起眼睛,審視著澹臺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胥弟,這少年朕甚是喜愛,你莫非要奪去朕心頭之寶嗎?”
澹臺胥知道,他表面上在說來福,實際上在說大齊。
他收斂了神色,道:“皇兄,臣弟只是于心不忍罷了。臣弟不若皇兄果敢,心腸軟弱,又素日疾病纏身,推己及人罷了。”
“呵。”澹臺昭冷笑,“巧舌如簧!”
說罷,澹臺昭拿起手中的刀,向澹臺胥的眼睛戳去。
澹臺胥伸手抵擋,他身上衣服的布料正是由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纖維制成,任憑暴君如何用力,都戳不破這材料。
“朕倒是小瞧了你。”澹臺昭怒極反笑,“來人,拿下!”
他一聲令下,殿內(nèi)的御前侍衛(wèi)立刻拔劍向澹臺胥靠近。
澹臺胥見暴君突然翻臉,立刻脫下外袍,靠近來福,將外袍覆在來福身上。
他順勢把了下脈,發(fā)現(xiàn)來福身體并無大礙后,懸著的心這才將將放下。
導致來福昏迷的,應該是蒙汗藥之類的,不是什么毒藥所致。
但是來福現(xiàn)在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澹臺昭在他身上深深淺淺劃了那么多道口子。
單是流血,都會讓他血盡而亡!
澹臺胥快速用外袍將來福包裹好,以防刀劍無眼,對他造成更大的傷害。
他自己則靠著里衣和在桌子旁秦王繞柱來抵擋刀傷劍砍。
沒了外袍,他的手和脖子便漏了出來,這就給了侍衛(wèi)們可乘之機。
姬清絡雖然為他準備手套護心鏡之類的東西,但是在之前搜身時,這些物件都被搜走了。
那些奴才們不知道這布料的稀罕和獨到之處,不然定是要讓澹臺胥脫光了重換一身。
當御前侍衛(wèi)們發(fā)現(xiàn)刀劈在澹臺胥的身上無用時,就立刻向澹臺胥裸露在外的面部、脖子和手上砍去!
鮮血瞬間噴出,但是澹臺胥身上的傷口,只出現(xiàn)了一瞬,便立刻消失了。
原本砍到他的侍衛(wèi)總領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怔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不信邪,又砍了一刀。
傷口又消失了…
別的侍衛(wèi)也慢慢發(fā)現(xiàn),砍到澹臺胥身上的傷口都瞬間愈合了,只有刀上的點點血跡告訴他們,他們確實砍到了澹臺胥,剛剛發(fā)生的不是他們的錯覺。
既然他們砍到了,那就是澹臺胥的傷口迅速愈合了!
這可給姬清絡累完了。
從澹臺胥跟她說他進城,畫紙沒辦法帶進去后,她就一直盯著古畫上人物的動向。
不止吃飯帶著古畫,連上廁所也帶著。
生怕有什么遺漏,導致澹臺胥遭遇不測。
毛巾和水盆她都準備好了,所以當她看到古畫上出現(xiàn)一絲血跡時,她立刻就擦掉。
這里,擦掉!
那里,擦掉!
擦!擦!擦!
我擦!
傷口快點給我好!一點事情都不可以有!
“妖…妖妖妖…妖怪啊!!!”
膽小的御前侍衛(wèi),哆哆嗦嗦地指著澹臺胥,撕心裂肺的喊道。
眾御前侍衛(wèi)面對傷口可以迅速愈合的澹臺胥,各個踟躕不前,他們后退一步,將他和來福團團包圍起來。
“你們在干什么?”澹臺昭面色一沉,“朕讓你們拿下他!”
“陛下…這…”御前侍衛(wèi)們是真害怕啊。
“違背朕的命令者,滅九族!”澹臺昭冷冰冰道。
這…
御前侍衛(wèi)們一咬牙,再次向澹臺胥沖過去。
死自己一個還是死全家,孰輕孰重,他們還是分得輕的。
澹臺胥見這些人還要來,眉頭緊皺。
他的外袍不能完全將來福包裹,總有些肌膚裸露出來,以防來福被他們傷到,他都是用自己的身子抵擋刀劍的。
剛才那一波攻勢已經(jīng)幾乎將他的體力消耗殆盡,若是再來…
忽然!
“咻——”
一道尖銳的聲音劃破長空。
澹臺胥嘴角勾起,成了。
他高聲道:“暴君澹臺昭大勢已去!爾等速速放下屠刀!歸順本王者,既往不咎!否則,格殺勿論!”
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那道聲音,眾御前侍衛(wèi)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你在胡言亂語什么啊?”澹臺昭面帶嘲諷,“怕不是神志不清了吧?啊?”
“噓——”澹臺胥伸出右手食指,立于唇前,“聽。”
腳步聲,許多腳步聲,還有兵甲摩擦的咔嚓聲。
暴君皺眉,迅速看向殿外。
“大膽!殿外何事喧鬧?!”
“砰——”
外門被一腳踹開。
秦威大步流星走上前來,他的身上帶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面上、鎧甲上飛濺的血液,宣告著外面剛剛經(jīng)歷了怎樣的一場惡戰(zhàn)。
他三步并作兩步,單膝跪地胥澹臺胥前:“末將救駕來遲,請王爺恕罪!”
“不可能!”
澹臺胥還未開口,澹臺昭便大聲喊道。
他眼藏恨意,死死盯著澹臺胥和秦威:“這不可能!朕早已命人嚴加看守城門,你們怎么可能能進入皇城?!”
澹臺胥懶得跟他嗶嗶賴賴,揮一揮手,命人將暴君和這些御前侍衛(wèi)壓下去。
他一把抱起來福:“軍醫(yī)!快宣軍醫(yī)!”
秦威站起身來,朝澹臺胥懷中望去,只一眼,便倒吸一口涼氣。
“嘶——這…”他不敢確認道,“這…這可是來福?!”
澹臺胥沉痛地點了點頭,默認了他的話。
秦威想要上前接過來福。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上…下…哪兒都無從下手!
來福現(xiàn)在已然成了個血人!
“唉呀!”秦威痛呼,“他怎么在這里!怎么成了這副樣子!”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來福在他心里,已經(jīng)和他的親弟弟一樣了。
這本該完成任務,在領地內(nèi)靜候佳音的來福,怎得會出現(xiàn)在皇宮中!
還傷成了這副樣子!
“之后再說,快去帶他治療!”澹臺胥吩咐道。
秦威挑了點兒傷勢沒那么嚴重的地方,接過來福:“是!”
小跑著向殿外跑去,跑到殿門口時,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回頭喊道:“王爺!您呢?”
“本王無礙,不必掛懷。本王先去確認一下太后的情況,來福這邊,命樊霖元立即徹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