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姬清絡看到澹臺胥的提問愣住了。
他的思維好跳脫,他們剛才不是還在聊她今天遇到缺德父女的事情嗎?
怎么一下子他就想要教她貴族禮儀了呢?
【我們可是筆友,你怎么教我呀?】
姬清絡打趣道,她只當澹臺胥是在開玩笑。
【先從最基礎的待人接物開始講起吧,首先是見面禮,分為作揖、拜禮以及拱手?!?/p>
【作揖時,女子應左手握拳,右手成掌,對左拳或包或蓋,身體略彎;而作揖的程度根據雙方的身份和關系有所不同...】
清晰的小字在畫紙上一一浮現。
不只是文字,古畫上還出現了畫出來的行作揖禮的小人。
寥寥數筆,小人便活靈活現,讓姬清絡一看即懂。
姬清絡對上畫中人的雙眼,溫潤又明亮,看著這雙眼睛,就像澹臺胥在言傳身教一樣。
她意識到他是認真的了。
既然老師認真教,那她這位學生,自然也應該端正態度,認真學習起來。
*
“鬼鬼祟祟的,是誰在那里?”澹臺胥身旁的侍衛沖著陰影處大喊道。
身后跟隨的侍衛隊立刻上前,從陰影中將神秘人給揪了出來。
侍衛將神秘人按倒在地:“說!你是何人!有何目的!為何跟蹤王爺!”
澹臺胥低頭望去,跟蹤他的人竟是個小孩子,渾身黝黑,身材瘦小。
一旁訓練新兵的秦威發現這邊的躁動后,小跑著跑到澹臺胥面前,對他行禮道:“王爺,今日風大,您不好好歇著,怎么出來了?”
“在屋子里待得渾身不舒服,來看看士兵們訓練的情況,就當活動活動筋骨了?!?/p>
“神女同意您出門了嗎?”
“咳?!卞E_胥輕咳一聲,尷尬地看向一邊,避而不談。
“您這樣,神女會生氣的,臣送您回去吧。”秦威不贊同道。
澹臺胥心中萬分不愿,他這些天被當成重點保護對象,簡直太不自在了,故作生氣道:“你還知不知道是誰的部下?”
“知道?!鼻赝娌桓纳俺际峭鯛數牟肯?,正因如此,才更應當勸諫王爺,愛惜身體,以身體為重。
切莫再次出現此前床前托孤一事了,臣等沒有能力承擔拯救大齊的重任,還望王爺體諒臣等,您的命不只屬于您一人,更是屬于整個大齊。”
澹臺胥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也不怪秦威說話不客氣,他前些天向姬清絡交代身體相關事項時,不由得悲從中來,將自己手下一票子人召集到了床前,進行死前托孤。
希望將興復大齊的重任交到他們的手中。
嚇得秦威等人以為澹臺胥的身體神女也救不了,現在只是回光返照呢,各個在他床前嚎啕大哭,各種丟人的洋相都出了!
結果神女說澹臺胥沒啥大事,吃了神藥好好養著就行。
秦威等人:好氣哦,攤上戲精上級腫么破,當然是寵著他啦~
澹臺胥一想到當天的情況,就覺得尷尬,太尷尬了。
不行,他得轉移話題。
“這孩子是什么情況,為何會藏在軍營?”
秦威這才將視線落到地上被死死壓住的人身上。
這孩子不像旁人,被抓住后拼命掙扎,而是一動不動,乖乖被壓在地上,在澹臺胥和秦威二人交談之時一聲不吭。
“你...”秦威搖頭扶額,一臉無奈,“哎...你怎么又來了啊。”
這孩子正是來福,在攻城戰中尋找奶奶的小小守城軍。
“我要參軍?!?/p>
“嘶...”秦威抹了把臉,牙疼道,“不是跟你說了很多次了嗎?你年紀太小了,不符合標準,等你長大了再來?!?/p>
“我要參軍。”來福抬頭,眼神堅定,重復著一句話。
“秦將軍認識他?”澹臺胥問道。
秦威點頭,苦笑道:“是,現在軍中,應該沒人不認識他了。”
哦?
澹臺胥來了興致:“此話怎講?”
“這孩子非得要參軍,但是距離神女規定的招兵最小年齡16歲還差了3歲,就沒讓他過。但這娃子可能是屬狗的,老是能找到軍營的空子,偷偷溜進來。
有時候混在弓兵營里偷學射擊,有時候混進步兵營里一塊排練陣型,吃飯的時候更是積極,都不知道被抓到多少次了。
屢教不改,十分可惡!”
說到氣頭上,秦威還輕輕給了來福屁股蛋子一腳。
怒極反笑道:“還多虧了他呢,不然臣都不知道這軍營里,能有這么多空子可以鉆。這銅墻鐵壁般的軍營,在這狗崽子眼里,呵,都漏成篩子了!”
“倒是個奇才!”秦威意猶未盡,又諷刺一句。
澹臺胥低下身子,與來福平視:“你為何想要參軍?是因為參軍的待遇嗎?你這樣年紀的孩子,每天本就有屬于自己的份例,不用參軍也可以領取,你不知道嗎?”
“知道...飯菜...很香...特別香...”來福低頭小聲道。
“那你為何還要參軍呢?上戰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隨時會發生危險?!?/p>
“康王,好。神女,好。我也想報效國家,拯救大齊...想當大齊的英雄...也想當奶奶的小驕傲...”
怕澹臺胥也想秦威一樣,立刻再將他拒絕了,他又補充道:“我!我有用的...不會拖后腿...求您...”
看著來??是蟮囊暰€,澹臺胥微微一怔,恍惚間好像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想到秦威剛才所說的男孩天賦,一個計策從澹臺胥心里應運而生。
“好,那便允許你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