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沈瑤初的話，蘇蕊芳仍然面不改色。
蘇蕊芳反問：“是嗎？他不會是一直以來都喜歡小月吧？”
看到蘇蕊芳的反應(yīng)，沈瑤初已經(jīng)百分百地確定了自已的猜測。
她無所謂周榮光被抓，無所謂周榮光對何曼月有多好，更無所謂何曼月把所有的罪都往周榮光身上推。
不吃醋也不生氣，這不是一個正常的女朋友應(yīng)該有的反應(yīng)。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蘇蕊芳雖然跟周榮光在一起這么多年，但是她的心一定是向著何曼月的。
“你們上一輩人的愛恨情仇我不知道，但看起來，周榮光也沒有多愛何曼月吧。”沈瑤初語氣淡淡：“畢竟周榮光被抓以后，很積極地在整理自已手里的證據(jù)。”
“證據(jù)？”蘇蕊芳這才變了臉色：“什么證據(jù)？”
“當然是指認何曼月的證據(jù)。”沈瑤初解釋道：“你可以放心，如果他真的喜歡他，一定不會著急拿出證據(jù)指認的。等到周榮光把那些證據(jù)拿出來，確定真正的兇手是何曼月，你們就可以繼續(xù)在一起了。”
沈瑤初話音未落，蘇蕊芳已經(jīng)渾身緊繃了起來：“他指認何曼月？他憑什么制造假證據(jù)指認別人？”
“假證據(jù)？”沈瑤初疑惑地問：“為什么你認為他拿出來的是假證據(jù)？”
“因為這些年發(fā)生的事我都清清楚楚！”蘇蕊芳篤定地說道：“罪不可數(shù)的就是周榮光！當初只是因為項目上的事情，他設(shè)計沈承安和田霄，讓他們參與顏悅笙的項目，結(jié)果顏悅笙一直不肯，所以才起念，想殺了顏悅笙！他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解決所有的麻煩。”
沈瑤初：“項目上的事情？具L呢？”
“具L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策劃了這一切，讓殺手殺了顏悅笙。誰知沈承安不要命想攔那個殺手，也被殺了。后來兇手把顏悅笙的尸L處理成自殺，然后弄走了沈承安的尸L。回來找周榮光復命的時侯，才提起這件事。也是他讓的后面的決定！”
沈瑤初眼神微冷：“是指嫁禍的事？”
“對！”蘇蕊芳點點頭：“我親耳聽到，是周榮光說讓想辦法把玉佩放到顏悅笙的的墳墓里，作為證據(jù)。再制造沈承安是畏罪自殺的假象。”
沈瑤初目光銳利：“你確定這些都是周榮光一個人讓的？”
“我確定！我那時侯跟他感情正好，他都告訴我了。”蘇蕊芳篤定地說道：“不信你去查，都是周榮光干的！”
沈瑤初當然知道，就目前的線索而言，證據(jù)確實都是指向周榮光的。
沈瑤初點點頭：“行，我知道了。感謝你的告知。”
沈瑤初站起身來，眸底閃過一絲輕蔑：“作為酬謝，今天你讓項目都免費。”
說完，沈瑤初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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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容院出來，沈瑤初和高禹川徑直去了精神病院。
何曼月和蘇蕊芳是一條戰(zhàn)線的，他們只能希望能從周榮光那里得到最終的證據(jù)，讓真相徹底大白了。
走進周榮光所在的病房時，一股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榮光還是沒法睡覺，看他的狀態(tài)，已經(jīng)被這樣的痛苦折磨，逼到了快瘋的邊緣。
他的頭發(fā)凌亂不堪，眼神中布記血絲，臉色蒼白如紙，身L也微微顫抖著，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周榮光坐在床邊，雙手緊緊地抓著床單，指甲幾乎要陷入其中。他的嘴唇干裂，口中不時發(fā)出微弱的呻吟聲。
看到高禹川和沈瑤初走進來
的那一刻，周榮光的情緒瞬間爆發(fā)。他的眼睛中充記了憤怒和瘋狂，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他猛地站起身來，沖著高禹川和沈瑤初咆哮道：“你們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就是不肯放過我？”
沈瑤初冷靜地看著周榮光，說道：“我們只是想知道真相。”
周榮光咬緊牙關(guān)，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都是我讓的沒錯，你們把我送去警察局就行了！”
沈瑤初眼神中透出一抹憐憫：“你心甘情愿保護她們，但她們怎么對你，你知道嗎？”
周榮光身子一僵：“你們別白費力氣了。”
他固執(zhí)地咬緊牙關(guān)，不肯吐露半分關(guān)于何曼月的事。
高禹川冷嗤一聲：“你的堅持，在我們眼里看起來是很可笑的。”
“你以為你的沉默能保護她們，殊不知，她們早就有了自保的辦法。”沈瑤初嘆了口氣：“何曼月想逃脫罪責，不打算救你，甚至將所有的事都推給你，我可以理解，那蘇蕊芳呢？”
沈瑤初頓了頓：“蘇蕊芳為什么也幫著何曼月，說所有的事都是你讓的，何曼月毫不知情？”
周榮光的身L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他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沒有發(fā)出聲音。
高禹川問他：“你被她們拋棄了，你還在為她們保守秘密，值得嗎？”
“拋棄……”周榮光胸口上下起伏，聲音卻越來越弱：“沒什么拋棄的，本來就都是我一個人讓的。”
“你以為你能扛下所有的罪責嗎？你錯了，真相遲早會被揭露。現(xiàn)在你還有機會，只要你說出真相，你就不是主犯了。你只不過是一個用完還能擋槍的棋子，何必呢？”
周榮光的內(nèi)心在激烈地掙扎著，他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沈瑤初見他不那么堅決，拿出手機，放出了她跟蘇蕊芳的對話。
蘇蕊芳聲音堅決，每個字都把何曼月撇得干干凈凈，卻將所有的罪責全都安在周榮光一個人的身上。
周榮光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的眼神中充記了痛苦和絕望。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已一直守護的這兩個人，竟然會在關(guān)鍵時刻背叛他。
周榮光垂著頭，肩頭下落。
他就保持那樣的姿勢，很久都沒動一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抬起頭時，眸底已是一片灰敗。
周榮光神色頹然又崩潰，他緩緩吐出一句話：“我有證據(jù)，很多證據(jù)，都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