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霖知道黑袍人很強,可究竟強到什么程度卻吃不準(zhǔn)。
剛才他用空氣掌印試探了一番,終于弄清了個大概。
這個黑袍人至少是筑基境的實力,應(yīng)該是筑基境初始。
而他只是練氣境巔峰。
雙方相隔一個大境界。
真要硬碰硬的話,獲勝的概率不大。
但是,雙方交戰(zhàn)靠的不僅僅是實力強弱,還有謀略。
只要計策運用得當(dāng),以弱勝強并非不可能。
此時,薛霖已經(jīng)打定主意。
你不是擅長近戰(zhàn)嗎,那我就離得你遠遠的。
你不是擅長御冰術(shù)嗎,那我就以火克之。
總而言之一句話,你往東我就往西,事事都跟你反著干,就是不按照你的節(jié)奏來!
咯嘣嘣!
黑袍人雙手覆滿冰霜,各凝出一把一尺來長的峨眉刺。
寒光閃閃,鋒利無比。
唰!
黑袍人飛身而上,頻頻展開攻擊。
薛霖立刻向后躲閃,雙手掐訣,從口中吐出一團烈焰。
呼——
烈焰升騰,連空氣都為之焦灼。
黑袍人立刻閃身,這才堪堪躲過這道火光。
穩(wěn)住心神后,再次撲向薛霖。
薛霖一邊后退一邊朝黑袍人施展火攻,就是不給對方貼身近戰(zhàn)的機會。
比起只知道蠻干的薛兆,薛霖顯然比他強得多。
不僅實力更勝一籌,智謀更是遙遙領(lǐng)先。
對付比自己弱的對手,可以用硬實力碾壓過去,可要是碰上旗鼓相當(dāng)甚至更強的對手,那就得動動腦子了。
一味蠻干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幾經(jīng)試探后,黑袍人總算弄明白薛霖的套路,于是放棄貼身近戰(zhàn)的策略,開始發(fā)動遠距離攻擊。
黑袍人在手中凝結(jié)出一把寒冰弓箭,認(rèn)扣填弦。
咻!
一枚寒光森森的冰箭射向薛霖。
薛霖一聲冷笑:“區(qū)區(qū)一枚冰箭就想……”
話音未落,那枚冰箭瞬間分裂成無數(shù)小箭,朝他激射而來。
“霖兒,快躲!”
“爸,小心啊!”
身后的薛懷義跟薛志聰祖孫倆相繼大喊。
薛霖也想躲,從箭頭從四面八方襲來,根本躲無可躲。
他把心一橫,制造出一道火墻將自己環(huán)在當(dāng)中。
冰箭再厲害也難以抵擋烈焰灼燒。
事實也卻如他所料,那些冰箭在觸碰到烈焰后瞬間蒸發(fā),什么都沒剩下。
“就你就這兩下,根本奈何不了我!”
薛霖冷笑道,“我用火,你用冰,我死死克制你!”
曹瑞急得直跺腳,沖黑袍人大喊大叫:“喂,你在搞什么,趕緊干死他啊!”
為了請這個黑袍人給自己助陣,他可是花了大代價的!
現(xiàn)在正是見真章的時候,不賣力氣怎么行!
黑袍人雙臂微微發(fā)力,將弓箭拉成滿月。
弓弦被拽得咯嘣嘣直響,弓身越來越彎曲。
在弓弦與弓身之間出現(xiàn)一抹雪白。
嗤嗤嗤!
雪白不斷收縮凝聚,最后形成一支手臂粗細(xì)的巨箭。
夏凝雪的眼神越來越詫異。
這個人為什么會紫霜幫的獨門絕技冰弓雪箭?
他到底是誰?
啪!
黑袍人猛然松手。
咻!
雪箭刺穿空氣,裹挾著無比駭人的鋒芒射向薛霖。
薛霖能感覺得到這支雪箭中蘊含的磅礴威力,他不敢怠慢,連忙撤步抽身,想要躲過這致命一擊。
然而,雪箭卻像裝了追蹤器似的,死死咬著薛霖不放。
薛霖騰空,雪箭跟著飛上半空。
薛霖落地,雪箭也急轉(zhuǎn)直下。
薛霖使出渾身解數(shù),卻怎么也擺脫不了雪箭的追蹤。
無奈,他只能效仿前法,再次筑起一道火焰高墻,想要融掉那支雪箭。
然而,雪箭卻以迅雷之勢穿過熊熊烈焰射了過來。
薛霖暗道不好,連忙想要躲閃,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噗嗤!
雪箭刺穿血肉,深深扎進薛霖的右胸口。
薛霖被巨力貫得倒飛出去,重重倒在地上。
“咳咳咳……”
薛霖干咳了幾聲,然后大口大口吐血。
“霖兒!”
“爸!”
薛懷義跟薛志聰趕緊上前,伸手就要把薛霖胸口的雪箭拔出來。
“別動!”
夏凝雪嬌喝一聲,邁步走了過來,“雪箭上有倒刺,亂拔的話會造成二次傷害,極有可能造成大出血。”
乍見這個女人,黑袍人明顯愣了一下,竟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幾步,似乎有些忌憚。
“那你說怎么辦,總不能放任不管吧?”
薛志聰急道。
見狀,遠處的曹瑞發(fā)聲大笑:“哈哈哈,這支箭只有我這個手下拔得出來,你們要是亂拔的話,薛霖必死無疑!要是你們跪下求我,說不定我會大發(fā)善心!”
曹志聰罵道:“去你媽的,求誰也不會求你個渾蛋!”
“不求那就等死吧,放心,不會死得很快,你爸會在受盡折磨跟痛苦后再慢慢死去!”
曹瑞冷笑道。
夏凝雪淡淡說道:“話不要說得太滿,冰弓雪箭雖然厲害,但也不是沒有克制之法。”
說著,她在指尖凝出一朵六角形雪花,輕輕一彈。
雪花打著轉(zhuǎn),最后落到雪箭上。
雪箭逐漸消融,最后化作一抔清水,流淌到地面上。
薛霖胸口上赫然顯現(xiàn)出一個雞蛋大小的血窟窿,血水噴涌而出,很快便將地面染紅。
“來人,快拿藥品跟紗布!”
薛懷義大喊。
薛志聰不斷呼喊已經(jīng)陷入昏迷的薛霖:“爸,您醒醒,醒醒啊!”
“鎮(zhèn)定點,有什么好慌的?”
說話間,秦凡已經(jīng)來到近前。
“秦先生,您快救救我爸,他失血過多昏迷了!”
薛志聰趕緊懇求。
秦凡伸手在薛霖的穴道上點了幾下,瞬間止住流血。
“雪箭并未傷到你爸的骨骼跟臟器,只是受了些皮肉傷罷了。”
秦凡淡然道。
薛懷義跟薛志聰長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皮肉傷養(yǎng)養(yǎng)就能好,要是傷到根基的話,人可就廢了。
“來人!”
薛懷義命人趕緊把兒子抬回家里。
不到十分鐘瞬間,薛家三戰(zhàn)三敗,已經(jīng)到了生死存亡的關(guān)鍵時刻。
“大哥,讓我來會會此人吧。”
這時,薛懷德請示道。
晚輩們都敗了,現(xiàn)在該三位長輩出面了。
薛懷仁嘆了口氣:“好吧,速戰(zhàn)速決。”
薛懷德剛要動身,夏凝雪卻伸手?jǐn)r下:“慢著,我先會會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