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賀知齊突如其來的“姐夫”二字驚得有些說不出話。
池硯懸馬上退了幾步,保持著距離。
可嘴上卻沒反駁,只看著賀知歡的反應。
賀知歡愣了一瞬,輕笑了一聲,一個巴掌打到賀知齊的頭上。
“你剛剛不是叫囂著要他好看嗎?如今怎么蔫了。”
她沒反駁。
池硯懸挪開目光,只覺耳廓有些泛紅。
而賀知齊耷拉著頭,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噩耗。
“姐,這個男人一看就沒安好心,你看他把你最喜歡的弟弟綁在椅子上!不值得托付啊!”
賀知齊臉上表情極為豐富,上面明晃晃寫了幾個大字。
快把我放了!他是壞人!
“別說這些,你現在給我老實交代,你在書院最近都干了什么?”
賀知歡從旁邊拿來一把椅子,坐在賀知齊面前,語氣嚴肅。
“我...我沒干什么啊?”
賀知齊被這突然嚴肅的場面搞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誰懂,明明印象里自己還在宮中參加宴會,自己好不容易瘦了,還想給姐姐展示一下。
路過那水池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水邊一株開得極漂亮的無名小花。
本想悄悄采摘下來送給姐姐。
哪能想到后一刻,一股推力襲來,冰冷刺骨的感覺涌進心肺。
睜眼,就被一個男人綁著,自己姐姐還不幫他!
這個叛徒!
賀知齊瞪了賀知歡一眼,將頭扭了過去,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賀知歡太陽穴跳了跳,看了旁邊的池硯懸一眼。
池硯懸會意,轉身過去,裝作自己不存在。
“好啊!你開始瞞著姐姐了是不是,你告訴我,你怎么瘦下來的!”
賀知歡看他這副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昨日他生死未卜躺在地上的場景還反復出現在她腦海中,當時那一刻心臟驟停的感覺,現在都記憶猶新。
這孩子,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賀知齊聽到姐姐的詢問,眼神里罕見地閃過一絲尷尬。
“我...我就是在認真讀書,所以吃的有些少了,這不自然而然就瘦下來了。”
他越說,聲音越大。
越大,代表他越心虛。
賀知歡翹著腿,雙手抱臂,靜靜地看著他。
賀知齊尬笑兩聲,仰起頭,一副得意的樣子。
“你看,瘦下來的我是不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一表人才。我就知道,我姐姐這么漂亮,作為她的嫡親弟弟,又能差到哪里去。”
他的語氣帶著諂媚,賀知歡仔細瞧著,感覺他似乎真的對那逍遙散不知情。
“我在認真問你。”
賀知歡沒有被他開的玩笑帶偏,反而更加嚴肅,臉上都沒了笑意。
這是她發怒的前兆。
賀知齊比誰都懂。
他立馬坐得筆直,頭微微低下,一五一十地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白鶴書院那些學子們一個個都身姿挺拔、芝蘭玉樹的,就我一個人,像門畫上的胖娃娃,圓滾滾的。
所以我下定決心要減肥,下次讓姐姐還有爹娘看到一個帥氣的小公子。”
他的語氣有些沉,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然后,就有一個公子給了我一包東西,說是可以減肥!吃了之后照常吃飯就行,我...我就買了。
很便宜的!我也是買著試試,沒想到這么有用!”
他的語氣帶著驚喜,對自己的變化很是滿意。
賀知歡的眸光變得幽深,她抬眼看著賀知齊,問道。
“那你吃了那個東西,身體有什么別的感覺嗎?”
“別的感覺?”
賀知齊仔細回想著。
“哦!他說什么先給我七天的量,讓我每天都吃,我剛開始吃的那七天還沒什么感覺,但后面吃完了,就抓心撓肝地想吃。
我去問他,他說有了這種感覺,就說明要瘦了。
果然,那幾天我飯都吃不進去,連我最愛吃的肘子都不感興趣了。”
賀知齊還在感嘆那個藥的神奇,賀知歡和池硯懸聽著臉色都變了。
“后面我忍住了之后,果真就瘦了!只是每天有些痛苦。
書院臨時叫我們來參加六公主的生辰宴,不然我還想回去找他再多討要幾包。”
賀知齊舔了舔嘴角,心中涌現出極大的欲望,酥酥癢癢的,恨不得現在就回去再吃幾包。
肘子不香了,但那藥粉還挺香的。
“那個公子是哪家的,你可認得?”
賀知歡眸中醞釀著風雨,卻垂下沒讓賀知齊看見。
賀知齊毫無察覺,認真思考了一會兒,緩緩搖了搖頭。
“你這么說,我好像對他沒什么印象,應該不是我們院中的?其他院的人我也沒接觸。”
白鶴書院分成了不同的院系,每個院系之間交流甚少。
他是文武綜合院系的,其他還有純文、純武,甚至還有女子班,不認識其他院系的也正常。
可賀知歡卻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那你認識的其他學子有吃這個的嗎?”
“這...我也不清楚,他說這是他家的祖傳秘方,專門針對我這種貪吃的人。”
“那他的長相你可還記得?如果站在你的面前你還認識嗎?”
“我當然...嗯...他長得有些沒有特色,好像是不大不小的眼睛,不高不矮的鼻子,不厚不薄的嘴唇...”
賀知齊思考了一下,有些不太確定。
一問三不知。
氣得賀知歡又沖他腦袋上來了個暴栗。
這孩子,一點警覺都沒有!
她深呼一口氣,問起了昨日的事情。
“昨天,你落水那事是怎么回事。”
賀知齊撓了撓頭,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所以,姐姐,能給我解開了嗎?有些疼...”
賀知齊動了動手腕,一臉可憐巴巴地看著賀知歡,然后又瞪了一眼在旁邊背過身裝柱子的池硯懸。
“瞪什么瞪!要是沒有他,你連今天的太陽都看不到了!”
賀知歡沒好氣地給了他一巴掌,這熊孩子!
“他?他救了我?”
賀知齊指著池硯懸,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我不信,那他為什么綁我!”
他控訴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突然僵在原地。
身體迸發出一股莫名的渴望,叫囂著吶喊著,想要鉆破血管奔涌而出。
“啊——”
他唇齒間爆發出難耐的吶喊,身體開始顫抖想要掙脫。
想吃,那個藥...
好想吃...
給我!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