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芙蓉看到謝瑾的表情,連忙上前接話,“姐姐別生氣了,謝世子做到如此份上,已是不易了。”
“而且芙蓉與謝世子只是普通朋友,姐姐莫要誤會我們二人的關(guān)系...若是因為芙蓉讓你們鬧矛盾,那我這個做妹妹的可怎么見人...”
謝瑾看了她一眼,面露贊賞。還是芙蓉善解人意,知道他所想。
“正是如此,當(dāng)日本世子過來主要是想來關(guān)心下你,沒想到被你誤會了。”謝瑾順著賀芙蓉的話往下說,臉上卻沒什么誠意。
“現(xiàn)在不是你追著我哥哥的時候了?倒是還學(xué)會拿喬了。”謝珊珊小聲嘀咕了一句,到底不敢多說什么。
“婚約還未定下,便在外明里暗里指著我和謝世子私下有來往,你這個做妹妹的,可真是對姐姐用心良苦啊。”賀知歡笑了笑,著實沒有什么耐心和他們在這兒一唱一和。
“還有謝世子,上次在將軍府,我想我已經(jīng)講得很明確了。若是你記性實在不好,我便再跟你說一句。我與你從此以后再無瓜葛,先前的事,便當(dāng)做我年少不懂事,就此揭過。”
賀知歡目光灼灼地盯著謝瑾,神色堅定,說完抱了拳便打算起身向外走。
謝瑾看著這樣陌生的賀知歡,神情也略有些恍惚。從來只見她露出溫溫柔柔的笑,跟在他身后,第一次看到這樣凌厲的表情出現(xiàn)在她臉上。
他卻不覺得違和,只覺得她天生就應(yīng)如此,睥睨眾人。
謝瑾被自己的心中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甩了甩頭,上前突然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向身旁。
“本世子最厭惡以這種手段被逼迫。”謝瑾貼著她的耳朵低聲了一句,又突然松開她,大聲說,“你不就是想要和本世子有實質(zhì)性的關(guān)系嗎,本世子這就成全你,過段時間便叫媒人過門,這樣你可滿意?”
謝瑾心怦怦跳,她不就是想要逼迫自己,好早日嫁給他嗎?
那些計劃,早些實施又有何妨。
賀芙蓉愣了一下,遮住了眼底的落寞。謝珊珊撇了撇嘴,卻沒再多說什么。
“......”賀知歡一個沒反應(yīng)過來,被謝瑾拉扯了一下,心中已是極度不適了,聽到他這番發(fā)言,更是覺得無語。
這謝瑾,以前從沒覺得他如此沒臉沒皮,看來這青陽王府是真要死死套住她們將軍府了。
賀知歡大腦飛速旋轉(zhuǎn),突然瞥到窗對面那茶樓靠窗處的一個熟悉身影。
“謝世子,你想必是誤會了什么。我向來不喜歡你這種類型。”賀知歡神色輕佻,看向謝瑾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臟東西。
“當(dāng)初你追在我身后的時候,可說的是本世子相貌俊美,令你一見傾心。”
謝瑾可不信賀知歡這些話,曾經(jīng)她看向他的眼神此時浮現(xiàn)在腦海中,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中,分明充斥著迷戀和深情。
“前些日子將軍府鬧出的笑話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不巧,我便隨了我那伯父,花心。”賀知歡目光流轉(zhuǎn),看到了賀芙蓉瞬間僵硬的身體,不由得想笑。
“如今我不喜歡謝世子這種類型的。”賀知歡伸出手,指了指窗對面的一個紺紫色身影,“我比較喜歡清冷的,謝世子太吵了。”
謝瑾臉上青白交加,指著賀知歡半晌沒說出話來。
他堂堂青陽王府世子,現(xiàn)在竟如同市井中的玩物一般,任她挑選。
他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而茶樓那邊,一個穿著侍衛(wèi)裝的少年正咧著嘴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霓裳樓的場景。
“嘖,這賀姑娘這嘴是真毒,你們沒看到,那青陽王府家小姑娘臉都被氣成豬肝色了。”
“哈哈哈那賀姑娘妹妹臉比那墻還白。”
“那謝世子真的和賀姑娘的妹妹沒關(guān)系嗎?我怎么總是看他們眉來眼去。”
“賀姑娘怎么變了這么多,前段時間還看她跟著謝世子身后跑,這才過了多久就這么冷漠了。”
秦則嘖了一聲,搖了搖頭,“女人心真是海底...”
“!!!”秦則像是見了鬼一樣,突然卡住,轉(zhuǎn)過頭盯著池硯懸。
池硯懸懶得配合他表演,伸出手搭在一男子的脈搏上,仔細(xì)判斷。
“你怎么一點都不驚訝發(fā)生什么了?”秦則喊著沒意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體前屈一臉神秘地湊到池硯懸身邊,“是跟你有關(guān)哦。”
池硯懸沒說話,只反復(fù)將手放在男子手腕上摸索著脈搏。
太吵了,他都沒辦法仔細(xì)號脈。
“哈哈哈承認(rèn)吧!你想知道!”秦則哈哈大笑,指著池硯懸的手。
“認(rèn)識這么多年了,還在我面前裝!”
“你真的不想知道嗎啊?我不信!”
秦則如同一只小蜜蜂,圍繞在池硯懸身邊,嘰嘰喳喳。
“好了,別逗他了。”那被號脈的男子終于出聲了,嘴角微帶著點笑意,似也被面前鮮活的一幕感染到。
“既然殿下都開口了,那好吧。”秦則撇了撇嘴,湊到池硯懸面前,“剛剛賀姑娘說,她喜歡的是你!”
“我比較喜歡清冷的,謝世子太吵了。”秦則掐著嗓子,模仿賀知歡剛剛的語調(diào)。
池硯懸眼睛閃了閃,沒接話,但那周身冷清的氣場卻倏地變得溫和。
“你也很吵。”
秦則咧開嘴,大喇喇的坐在池硯懸對面,“殿下就是看中我這一點,才讓我做貼身侍衛(wèi)的。不然你們一個兩個全都像個悶葫蘆,多無趣。殿下,你說是吧?”
七皇子輕咳了一聲,忍俊不禁地點了點頭。
“硯懸,都是兄弟,能不能讓我八卦一下啊。”秦則又湊到池硯懸面前。
“你那天回來出任務(wù)順利回來,問你經(jīng)歷了什么你卻不說,是不是賀姑娘救你的?”
“你那寶貝的本子,我看到了,第一頁可是寫的賀姑娘的名字。平時沒見到你們有什么交集,是怎么認(rèn)識的?”
秦則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正一臉期待地看向池硯懸。
池硯懸撇了一眼,沒回應(yīng),鋪開紙張便開始落筆寫藥方。
看池硯懸依然是那副不動如山的模樣,秦則頗覺無趣,“若是有機(jī)會能認(rèn)識這位賀姑娘,定要好好跟她聊聊,跟這個沒有情感的木頭待在一塊,真是無聊死了。”
池硯懸指尖微抖,在紙張上暈開墨跡,他略微走了神,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她喜歡清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