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歡丫頭說的也有理,只是...”
二夫人看向惜月大著的肚子和她年輕的臉龐。
若是真讓她生出兒子來,到時候芙蓉出嫁,家中還不得被這小蹄子拿捏。
可是那天在府外鬧得如此之大,若提出來...
二夫人有些心虛。
雖然賀將軍躺在床上是事實,但外人又不知,此事私下解決便罷了。
但惜月進府那天,左鄰右舍可都是見證了。
要是將她棄了,那不得被別人戳脊梁骨。
賀知歡看到她那糾結的樣子,心中冷笑,但還是開了口引導她。
“二伯母有什么事盡管提,我們雖然分家了,但也不是老死不相往來,和和氣氣的就是。”
她笑意盈盈,一臉很好說話的樣子。
二夫人聽到這話,頓時也扯開了笑容。
“知歡丫頭啊,這惜月,如今肚子這么大,我們剛分出去,芙蓉也快出嫁了,家里有很多事需要打理,難免忽略了她......”
賀知歡聽到這話假裝臉色一冷,盯著二夫人,“二夫人此話是何意?難道讓我們替你們大房養孩子?”
二夫人眼神有些游離,但還是嬉皮笑臉地說。
“再怎么說都是一家人,我這也是為惜月好,是不是?一切以孩子為重。”
她說完便朝著惜月使了個眼神,臉上寫著明晃晃的威脅。
惜月此時正有些愣神地摸著自己的肚子。
她這些天還在想賀知歡那天在花園給她說的話是何意,此時這一幕擺在她面前,她瞬間就領悟到了。
來將軍府里的這幾個月,因為她懷有身孕,賀文錫只偶爾來看看她,并沒有對她做什么。
但若是等她生產完...
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連忙裝作怯懦地開口道,“我...我只要孩子好好的,其他的都聽夫人安排。”
見她如此懂事,二夫人也很滿意。
“惜月的院子正好在我們兩房的交界處,那就從她院子那兒劃開就是了。”
看著二夫人一臉得意的表情,賀知歡都有些不忍直視。
但做戲做全套,她還是冷著臉,認真思忖了片刻才發聲。
“二夫人這樣決定,不會等下二叔父又過來鬧吧。”
“不會,不會,我會跟他說好的。”
二夫人看事情有機會,連忙拍了拍胸脯保證。
將惜月放在大房這兒,他們二房又不用花錢,賀文錫有什么好拒絕的。
“爹爹還昏迷不醒,我等下要出去替他尋醫,二夫人既然打了包票,那便盡快吧。”
很快管家便辦完了,只是需要等著爹爹最后簽字確認。
桃沁叫的泥瓦匠動作十分迅速,早早便趕到了。
兩邊都十分配合。
進展也十分迅速。
想來兩三天后,這面墻就差不多了。
賀知歡看著那處忙碌的身影,心中微定。
府醫早在昨日已給爹爹開了藥方,說只是一時氣急攻心,休息兩天便好。
而她,就要在這些日子里,預防著爹爹回心轉意。
“桃沁,馬車備好了嗎?”
“小姐,后門候著了,小姐直接去就是了。”
賀知歡點了點頭,步入一個低調的馬車,緩緩離開了。
車夫極為熟練,在城中繞了幾個彎,拐去了一個偏僻的小院落。
隨著幾聲有規律的輕叩,院門打開了一條小縫。
“小姐,你怎么來了?”
面前的是一張同惜月一模一樣的臉,卻比惜月更加活潑靈動。
“惜云,你姐姐很快就要生產,你這邊準備得如何?”
惜云一愣,臉上松快的表情凝固了些許。
她看向面前的賀知歡,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自從那個夜晚小姐來找她的時候,她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
只要小姐將那個男人拉下馬。
她就死心塌地跟在小姐身后替她賣命。
“小姐,那人......”
“今日分家,他再也不是我們將軍府的人。分給他們的鋪子,各有暗病,支撐不了多久。”
賀知歡看著面前這熟悉的面容,心中有些感嘆。
當日本只是順手將她帶回,沒想過她能做些什么。
畢竟自己認為的主力軍是府中的惜月,而惜云,只要在外待著不被發現,惜月才沒有后顧之憂。
說句難聽的,惜云未嘗不是自己手中拿捏住惜月的把柄。
因為她不知道這兩個姑娘的性情,萬一惜月母性大發背叛于她,那事情會變得相當棘手。
但沒想到惜云在外,竟意外展現出自己的能力。
每一次安排給她的事,她都能完成得極其出色。
在后面的交談中才知道,兩人曾經也是官家小姐,只是因為一些事情,才淪落至此。
“多謝小姐!”
惜云聽到賀知歡的話,目光熱切而真摯,朝著她鄭重地行了一禮。
她如今已非常人,在府外已逐漸累積起自己的人脈。
那人只要一落魄,她有的是機會磋磨他。
惜云眼中充斥著自信的光芒,早已不像當初在村落灰撲撲的模樣。
賀知歡心中寬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往后按計劃進行,但到時候,你們做完該做的事,是去是留,皆由本心。”
惜云渾身一顫,并未回話。
她不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村姑,曾經家中富裕之時,有些人情往來,察言觀色她都清楚。
只是后來無依無靠,只有姐姐在身邊,一身技能無處可用。
如今有人庇護,她就可以大展拳腳發揮自己的用處。
而她當初隨小姐來京城,如此拼命就是為了展現自己的能力。
因為她也怕,怕她沒有用,讓姐姐在府中腹背受敵。
可她沒想到,小姐不僅為她提供各種便利的幫助,保護她與姐姐。
甚至此刻,愿意放她們自由。
她腦中想了許多,但仍未出聲。
心下卻早已做好了決定。
“祁峰可在?我有事交代他。”
賀知歡不知道惜云心中所想,直接說出了自己此次來的目的。
祁峰是惜云一次意外救下的孤兒,常年混跡在京城各個角落,只為討一口飯。
他是真正意義上看過形形色色的人,平時鬼靈精怪。
所以才由他去扮演皇子侍衛,欺騙賀文錫。
“祁峰,小姐喚你!”
惜云站在一個房間門前輕叩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