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獵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賀知歡本來擔心長公主會不會私下調整,讓她進不了護衛隊。
可最終,宮中的圣旨還是下來了。
賀知歡作為護衛隊的一員,會跟著皇上一起前往皇家獵場。
連睡覺的帳篷都會駐扎在皇上帳篷附近,以保護他的安全。
前世的春獵,皇上曾在深夜遇刺,當時謝瑾擋了一箭,這才護了皇上周全。
這是這次,謝瑾這才坐穩了世子之位,還得皇帝重視,給他安排了個實職。
而這,也是賀知歡此次前去的目標。
這些天她悶在房間里,設計了無數小東西,就是確保當晚萬無一失。
岑易也極為靠譜,沒過幾天就把東西送了過來。
當然,那些設計圖也免費送給了岑家。
賀知歡收拾好行裝,深呼吸踏出了家門。
受傷是必須的,只是得及時避開要害,不能影響之后她練武。
個中分寸,得好好把握。
不過,當賀知歡走到護衛隊訓練營的時候,就知道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訓練營門前站著兩個拿著長矛的士兵,一左一右,面容嚴肅地將賀知歡攔到一旁。
“走走走,你誰啊,軍營重地,姑娘家家的走遠些。”
他們將長矛往前送了送,眼神輕蔑,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我是今日皇上護衛隊的一員,沒人給你們通知?”
賀知歡不惱,安靜地站在原地。
眼神如炬,掃視過那二人的面容。
神色緊張,目光躲閃。
想必是聽人安排,專門在此處找她不痛快。
還不知謝瑾出事,有沒有別家公子哥頂了這個名額。
“皇上護衛隊什么時候女子也能加入了,亂說些什么!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到時候還要浪費人手保護你!”
那二人將頭顱高高揚起,語氣中都充斥著鄙夷。
這姑娘也是,干什么不好,偏要來這護衛隊里鬧。
難不成想憑借自己的姿色,另辟蹊徑,得到皇帝的青睞?
他們對視一眼,覺得自己想得大差不差。
也是,現在常妃娘娘專寵,選秀都停了好幾年,這些年輕小姑娘不就只能尋求這種辦法么。
見他們油鹽不進,賀知歡也不想多啰嗦。
她拿出背在身后的血宴,手腕用力,用槍桿橫掃過去。
那兩個士兵只感受到一陣凌冽的殺意襲來,腹部一痛,身體被重重拋落在地上。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賀知歡拎著長槍越走越近。
此時就不是用槍桿了,而是將槍尖轉了過來,指向二人。
兩人本來輕蔑的眼神隨著賀知歡的靠近漸漸演變成恐懼。
這...這姑娘怎么這么大的力氣,行動也如此敏捷。
他們好歹是受過訓練的,怎么會沒看到她出招,就躺在地上?
她的武功,竟恐怖如斯?
槍尖離脖頸越來越近,金屬反射的光芒有些晃眼,但他們卻感受到了實質的殺意。
兩人哆嗦著嘴,緊張得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拉扯著向后挪動身體。
看著真是膽小如鼠,很難想象是保護皇帝安全的士兵。
賀知歡冷哼一聲,將槍尖往前送了送。
如同逗弄老鼠般,看著二人驚恐又害怕的表情。
“你就是將軍府嫡女賀知歡?”
營內傳出雄厚的聲音,一聽就中氣十足,帶著幾分威嚴。
想必是哪位將領。
賀知歡收起槍,一副乖巧卻不軟弱的模樣,靜靜看著那人走過來的步伐。
這人確實如他的聲音一般,長得高大威猛,肌肉壯碩,因長期在外暴曬皮膚有些黝黑。
眉目并不柔和,留著絡腮胡,帶著幾分粗獷,一蹙眉,威嚴盡數鋪開。
和賀知歡想象的有些不同。
皇上幾乎很少從宮中出來,護衛隊也沒什么用武之地。
她還以為這些護衛隊的官兵都跟這門前兩人一樣,懶懶散散,養得一生細皮嫩肉。
“正是。”
賀知歡低頭抱拳行了一禮,語氣恭敬卻不顯諂媚。
一副豪爽做派。
駱展鵬垂眸看著面前這個小身板的姑娘,眉頭緊得可以夾死一只蒼蠅。
這些姑娘們真是恬不知恥,連神圣的軍營都要來染指。
不給點教訓,還真以為是鬧著玩的!
“護衛隊不收女子,姑娘請回吧!”
他并不多言,希望這女子自己知難而退,別到時候被落了面子,還哭哭啼啼的。
“想必您便是護衛隊的駱隊長吧,豐安節那天長公主親口說的獲勝者能進護衛隊,無人告知你嗎?”
賀知歡語氣并不如剛剛那般柔和,此時帶著些許厲色,頗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氣勢。
駱展鵬眉心跳了跳,臉色冷了下來,語氣里全是鄙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奪得這個魁首,不過是個女子,連基本的禮義廉恥都不懂,不在家彈琴繡花,偏要在此處撒野!”
好笑,京中武功有些建樹的公子哥不少,誰來護衛隊他都可以接受。
可偏偏來的是個姑娘,若是她沒用什么歪門邪道,怎么可能奪得魁首!
本以為身為隊長,應當有基本的辨別能力,沒想到卻如此偏聽偏信。
賀知歡的眉眼也沉了下來,握著血宴的手逐漸用力。
她看向駱展鵬身后的練武臺,嘴角微勾,帶著自信與傲氣。
同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不如直接下手,打到他服!
“若駱隊長有這種偏見,那我就請駱隊長上擂臺一戰,若是你輸了,就在這護衛隊的眾士兵面前承認我入隊,如何?”
賀知歡揚起眉,意氣風發,眼中帶著萬分的自信。
自己日復一日的練習,如何同這些嬌生慣養的兵比不得?!
“呵,你倒是自信。”
駱展鵬第一次將正眼落在賀知歡身上,可神色還是帶著傲慢與不屑。
不過學了些糊弄人的花拳繡腿,竟敢來軍營和自己較量,簡直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我不打女子,我會挑選出一個士兵同你打。若你輸了,自行離去,可別說我欺負人!”
不打女子,聽起來多坦蕩。
骨子里不過是覺得自己不配當他的對手。
賀知歡也學著他的眼神,上下掃視了駱展鵬一眼,語氣輕狂。
“可以,不過我要同你打。駱隊長難道怕輸給我這個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