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城,白虎大營東部,平坦的水泥地上,一座高聳圍墻圈起來的建筑,在這里顯得異常突兀。
平日里,鮮有人來這里溜達(dá)。
而今天門口卻停著好幾輛車。
片刻后,三名二等兵從懺悔所內(nèi)走出,駕駛著前方的吉普車遠(yuǎn)去。
不一會兒,吳倩和黃芳芳也從其中走了出來。
懺悔所,白虎大營內(nèi)部監(jiān)獄。
一般犯了些大錯,但又達(dá)不到送軍事法庭標(biāo)準(zhǔn)的士兵,便會被送往此處勞教。
探望室。
已經(jīng)換上了黃馬甲的江桓,脖頸上戴著抑靈頸環(huán),坐在桌子對面。
而另一頭,坐著的正是陸一鳴與楚瀟瀟。
“江桓,你先暫時在里面待幾天,我們回去就找魏姐姐,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江桓,在里面靈力無法催動,你要小心呀,我聽說里頭的人拉幫結(jié)派很嚴(yán)重。”
二人憂心忡忡的交代著江桓。
江桓莞爾,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放心好了,死不了。”
探望室外,幾名負(fù)責(zé)看守此處的三等兵,坐在辦公桌前打趣。
“也是稀罕事,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見有人在新兵期就關(guān)進來。”
“你還真別說,這小子人緣挺好,這都第六波人來看他了,那些女孩還各頂個的漂亮,看得我都羨慕了,誒,他犯的啥事,你知道不?”
“我聽說呀,好像是今天把大半個新兵營都給搶了……”
“你那都哪來的野消息?一個人把大半個新兵營搶了?你咋不說他成神了呢?我可聽說了,他在新兵測試上過失殺人,現(xiàn)在大營高層在討論該怎么處理他呢。”
十五分鐘后。
一名梳著三七分的管理人員,從一旁拎起橡膠棍緩緩起身,朝著探望室走去。
“9527,探望時間到了,該去你的監(jiān)房了。”
江桓應(yīng)了一聲,旋即對楚瀟瀟與陸一鳴笑道:“時間到了,我去了。”
“你們可得加把勁,我可不想在這牢里過春節(jié)。”
隨著江桓跟著三七分男離去,楚瀟瀟與陸一鳴也無奈的走出了監(jiān)牢
二人坐上借來的小車,引擎打開,卻遲遲沒有發(fā)動。
“瀟瀟,你說軍長他們會怎么處理江桓?”
楚瀟瀟搖搖頭:“不知道,但是從嚴(yán)奇正那老癟犢子的話語里,可以聽出,他是想把江桓趕出白虎大營的。”
陸一鳴氣不過,一拳頭拍在了方向盤上:“還真是老混蛋啊!”
滴——
震天響的喇叭聲響徹整座懺悔所。
一名工作人員打開大門,對著楚瀟瀟與陸一鳴就是一頓罵。
陸一鳴只能一腳油門踩下,趕緊逃離。
“瀟瀟,你說江桓為什么會說陳琳要殺他?他倆應(yīng)該沒見過面吧?”
楚瀟瀟點點頭:“他倆一定沒見過面,但是,陸一鳴,有件事你可能忘了,楚瀟瀟和獨孤霸走得非常近。”
刺——
陸一鳴幾乎是下意識的緊急剎車!沒綁安全帶的楚瀟瀟一下因為慣性,腦袋撞在了車玻璃上。
“陸一鳴!你干嘛!”
陸一鳴有些后怕的望著楚瀟瀟:“瀟瀟,你說會不會,獨孤鳴的事情暴露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一旦獨孤霸回來,江桓可能就危險了……”
懺愧室內(nèi)。
江桓跟在三七分男身后,走在高聳,莊嚴(yán),充滿壓迫感的走廊上。
隨著一道泛著寒光的門打開,入眼,便是被鐵柵欄的鎖著的牢房。
每一間牢房里,都關(guān)押著犯人,多的十余名,少的一兩名。
每個人都對江桓投來疑惑的目光,令江桓有些不適。
“哈哈,你習(xí)慣就好,這里雖然時不時的會關(guān)進來一些人,但基本上最年輕的都是二十幾歲的。”
“像你這種十八歲就進來的,還是頭一個。”
江桓點點頭,目光在這些牢房的鐵門上來回閃爍。
他隱隱約約發(fā)現(xiàn),這些鐵門似乎有些與眾不同。
“別看了,那些都是銀絲鐵做成了牢門,包括墻壁也是被特殊加強過的。目的很簡單,為了防止有人越獄。”三七分隨意彈了一下牢門,解釋道。
江桓點點頭,心中已然明白這一切。
御靈師就算戴上了抑靈頸環(huán),周身靈力被抑制,器靈被切斷聯(lián)系。
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御靈師的體能遠(yuǎn)超旁人。
如果用普通的鋼鐵,磚石建筑牢房,御靈師也能憑借蠻力離開監(jiān)牢。
江桓跟著三七分一路向里走,很快便來到了編號為黃113的牢房。
這是一間六人間。
六人間并未住滿,只住著五個人,看年紀(jì),最大的五十多歲,最小的也有二十多歲。
此刻,一名三十多歲,肩膀上紋著一條過肩龍的漢子,正躺在床上享受著兩名二十多歲青年給他的按摩。
三七分打開牢門:“9527,進去吧。”
說著,還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套被子,枕頭遞給江桓。
過肩龍瞥了一眼過來,三七分隨即警告道:“來新人了,我可告訴你們,別給老子搞事情!”
話罷,他便關(guān)上門,走出一段距離,來到旁邊不遠(yuǎn)處的牢房倚靠著。
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發(fā)生。
牢房內(nèi)的犯人很有眼力見,麻溜的走上來,隔著牢門給三七分遞過去了一根煙,又恭敬的為他點煙。
“黃兄弟,今天咋有興趣在我們這待著?”
黃信吐了一口濃煙,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樣:“等戲看。”
犯人探著腦袋,往黃信來時的方向望去:“你給刺頭朱武找事了?”
黃信彈了彈煙灰,笑而不語。
犯人嘿嘿一笑:“朱武這兩個月處處和你對著干,今天被收拾,他也是活該。”
頓了頓,他有些遲疑的問道:“不過吧,黃兄弟,這朱武沒進來之前,好歹是四階三星的實力,你關(guān)進來的那小家伙,看著還沒二十吧?別被朱武他們幾個收拾了。”
黃信深吸一口煙,緩緩?fù)鲁觯骸笆帐傲苏茫艺玫鹊綑C會親自收拾他們一頓,讓他們幾個聽楊天羽的,天天給我找事情!”
黃113號牢房。
江桓抱著被子枕頭,走到僅剩的一張空上鋪下方。
隨手將被子與枕頭丟上床,正要縱身一躍,跳上床時,一道粗獷的聲音,幽幽傳來。
“喂,那個誰,你,就是你,新來的。”
“過來替我捏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