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宮,姜晚晚又給鳳太后拿了一堆補藥,“太后奶奶,這些對身體都是非常好的,人參、靈芝吃了還會過補,晚晚這些可都是恰到好處,沒有副作用的補藥。”
鳳太后看著琉璃桌上那一袋子補藥,眼角的笑紋藏都藏不住,“哎呀,晚晚真是貼心小棉襖,有了晚晚,哀家感覺都要長命百歲了。”
“太后奶奶,你對晚晚好,所以晚晚也對你好呀。”姜晚晚拿了一顆鳳太后專門給她準備的葡萄剝開放進嘴里,“太后奶奶,我跟你說哦,我馬上要當長輩,有個小侄女了。”
姜晚晚對自己要當長輩這件事,格外感興趣。
鳳太后聞言笑道,“此事我已經聽你娘說過了,你怎知卿儀肚子里的是個女娃?”
說完又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瞧我這記性,你能看見,之前小皇子的性別就是被你看出來的,按關系,卿儀生的娃娃也是哀家的曾孫女,正好,我設計了幾款小娃娃的衣服,有女娃的也有男娃的,卿儀肚子里的是女娃,那就把小女娃的衣服圖紙拿出來給大家瞧瞧,看看哪一款好看,哀家也好給曾孫女準備。”
姜晚晚接過圖紙一看,贊嘆不已,“太后奶奶,您的手真是太巧了,這些衣服都太可愛啦。”
鳳太后又拿了些圖紙給其他人,“晚晚,你要是喜歡,回頭太后奶奶也給你做幾件好看的衣裳,反正哀家在宮中也無事可做,你們每個人都有。”
幾人開開心心聊了一下衣服的細節,便打道回府了。
姜家,姜如山正在和姜銀川、姜老爺子商量皇上交代的事,楚齊寧也在,姜夫人就領著姜晚晚和江淮之走了進來。
“揪出煜王的同黨很簡單,淮之派幾只鬼去打探消息,等消息確鑿,只需盯緊那幾人,在冊立太子的時候,來個甕中捉鱉便是。”姜夫人將門關上后,姜晚晚在空椅子上坐了下來。
聽這口氣,大家就知道現在的姜晚晚是瑤蕊仙子。
姜老爺子已經把姜晚晚的情況跟姜家眾人說了,大家雖然驚訝于晚晚的身份,但都很有默契地按原來的方式對待晚晚。
無論晚晚是誰,變成什么樣子,他們都會護她、愛她。
姜晚晚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處境,準確來說,她同時擁有姜晚晚和瑤蕊仙子的記憶,現下還是姜晚晚出現的時間多一些。
不管她到底是誰,姜家眾人永遠都是她的親人。
“晚晚,這個法子好是好,可若是他們在這幾日里提前有所動作,可如何是好?”姜如山問道。
姜晚晚將一只手搭在雕花椅上,“那就讓他們這幾日什么都做不了。”
當天夜里,楚齊寧、姜如山和蘇太傅就面見了五皇子,和五皇子商量了一下他們的計劃。
果然,在第二日,五皇子就傳來了消息,有人想要給他下毒,被江淮之喚來的那些鬼幫手發現了,他已經秘密將人抓了起來,除了皇上,沒有其他人知道。
第三日,五皇子又給傳來了消息,說是有人要刺殺他,還沒開始刺殺,就被他抓了,這事也做得極其隱蔽,無人知曉。
“如今,那幕后主使定然急得跳腳,派去謀害五皇子的一個都沒回去,且下落不明,冊封大典上,他們定要有所動作。”楚齊寧拿著五皇子的密信,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那我們就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希望他們能接得住。”蘇太傅精神抖擻,跟姜如山和楚齊寧一起做事,還真是帶勁,他都感覺自己年輕了幾歲。
秋天的夜晚要比白天涼上許多,姜晚晚身著粉白色的披風坐在樹上,貼了隱身符的她明目張膽地從小包里拿了塊桃酥,專心吃了起來,“淮之哥哥,那個什么煜王的同黨就在這里嗎?”
坐在她旁邊的江淮之一只胳膊撐在樹上,用帕子將她嘴角的桃酥屑擦干凈,“嗯,明日就是冊封大典,今日他們就在此處密謀。”
在他們的面前,就是醉香樓最里面的雅間窗戶。
樹下人來人往,醉香樓里也賓客滿座,然而沒有一人能看得見姜晚晚和江淮之。
“淮之哥哥,如果晚晚現在變成瑤蕊仙子,是不是就沒這么麻煩了?”姜晚晚嘆了口氣。
江淮之目光柔和,將她披風松開的帶子系好,“這不還有我?我可一點都不覺得麻煩,今夜月色如水,能在此處賞賞月,也是極好的。”
姜晚晚眉眼彎彎,“淮之哥哥,你真好,胡伯伯帶其他人到另一處去了,不知道他們等的人有沒有到。”
兩人正說話間,就瞧見對面雅間的門被打開了,江淮之聚精會神起來,“他們來了。”
姜晚晚也挺直身板,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雅間里進來的三人。
那三人將門窗檢查了一遍,又四處看了看,才坐下來,這間屋子的隔音效果極好,江淮之提早放了顆不顯眼的石頭當媒介,才能將屋內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是鳳伯伯!”姜晚晚看清最先坐下來的人,而后其他兩人也坐了下來。
旁邊那個男人給鳳詹事倒了杯水,鳳詹事蹙眉,“你們今日邀請本官前來到底有何秘事相商?”
其中一人說道,“詹事大人,莫要心急,王爺可吩咐我們了,一定要好好招待大人。”
鳳詹事似有不悅,“此前煜王慫恿本官聯合世家起義的事,本官還沒找他算賬呢,本官現在官服都換了顏色,可全都拜他所賜。”
“大人莫要生氣,王爺這不是專門來表誠意、賠罪了嗎?”鳳詹事左邊的人在他面前放了封信,“您看過就知道了。”
鳳詹事狐疑地打開那封信,看了幾行,臉色忽然變了,將信往桌上一拍,“煜王真是好大的膽子!自己不要命了,也想讓本官跟著他不要命!這封信我就當沒看過。”
他立馬站起身,拂袖就要離去,右邊那人拉住他,“大人您別急,先將信看完再說。”
鳳詹事并不買賬,“他要做此等大逆不道、誅九族的事,莫要扯上本官,放開,今日本官沒有來過此處!”
左邊那人臉上的笑意未減,“大人可不要忘了,您也算咱們王爺的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