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說醉仙樓能夠做至夏國第一酒樓,有一個善行事的東家。”
陳閱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慕容逸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慕容逸笑著回答道:“大人謬贊,今日能與二位大人共飲,實乃在下的榮幸,
“醉仙釀”之名,天下皆知,傳聞此酒乃是慕容逸親自釀制,選用上等的糯米、泉水,經(jīng)過數(shù)月的發(fā)酵,再以獨(dú)特的手法而成。
每一壺醉仙釀,在夏國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陳閱品了一口,只覺得酒香濃郁,入口甘甜,回味悠長,不禁贊道:“好酒!慕容東家,你這醉仙釀,可真是名不虛傳。”
慕容逸微微一笑,謙遜道:“大人過獎了,這酒雖好,但比起大人諸多的功績,還是遜色不少。”
李江見陳閱對慕容逸如此贊賞,心中更是不悅,但又不好發(fā)作,只得勉強(qiáng)笑道。
“慕容東家,你這酒雖好,但今日我們來此,可不是為了喝酒的。”
慕容逸點(diǎn)頭,低頭不再看他們。
“李大人所言極是,今日二位大人光臨,定是有要事相商。在下這就去安排,讓廚房準(zhǔn)備幾道拿手好菜,另外還有煙南姑娘為大人奏瑟。”
煙南是醉仙樓藝女之首,不僅容貌卓絕,身姿婀娜,更是精通各種弦樂之器,琴藝了得。
說罷,慕容逸便轉(zhuǎn)身出了雅廂,煙南已經(jīng)抱著琴在外等候。
見慕容逸出來,微微俯身頷首,便走了進(jìn)去,沒一會兒雅廂之中就傳來了琴瑟之聲。
慕容逸唇角微彎,只讓一個小二去一趟廚房,自己則從樓梯上樓,用鑰匙打開緊閉的門,自己則走了進(jìn)去。
廂房之中,陳閱喝酒喝的多了,搖頭晃腦聽著琴曲。
李江已經(jīng)面露不耐,偏偏對方還沒有張口,自己還不能得罪。
“陳大人,此時也只能仰仗陳大人出手相助了。”
陳閱睜開了眼,臉上還是帶著溫和的笑,似乎對李江的困求助早有預(yù)料:“李大人,您這是要我如何相助呢?”
李江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還望陳大人在朝中為我周旋,最好能將此事壓下,或者至少為我爭取一些時間。”
陳閱沉吟片刻,然后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李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我若出手相助,恐怕也要冒不小的風(fēng)險。”
李江見陳閱有所動搖,連忙說道:“陳大人,您放心,我自然不會讓您白白幫忙。只要此事能夠順利解決,我定有重謝。”
陳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李大人這是打算用什么來感謝我呢?”
李江心中一緊,沒有想到這陳閱會這么直接地問他,但還是強(qiáng)作鎮(zhèn)定。
“陳大人應(yīng)知,皇后娘娘和國公大人亦有此意。”
這話剛說出口,陳閱的笑也就沒了,反倒是冷哼一聲:“李大人這是用皇后和國公來壓我?”
“不,不是。”
李江后知后覺此言有失,連忙想要辯解。
他之前沒想到這個陳閱竟然這么不好對付,如若不是朝中有些人聞到了點(diǎn)風(fēng)聲,跟他劃清了界限,自己又何至于來求他一個尚書令。
偏偏帝王今日來格外看重陳閱,尚書令又執(zhí)掌皇家書信,帝王傳令,還有奏章。
如果他能幫忙從中斡旋,賀蘭臨無法將書信奏章傳到皇帝面前,沒有圣旨更是無法入宮。
只要他無聲無息地“意外”死在南淮戰(zhàn)場上,就算有人知道兵驛之事又如何,他照樣是他的兵部尚書。
可還不等他多做解釋,陳閱就笑出了聲。
“李大人你瞧瞧,我不過與你開些玩笑,何須如此緊張。”
陳閱的笑聲在雅廂中回蕩,讓李江心中稍安,但依舊不敢大意。他知道陳閱是個城府極深的人,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陳大人,您這玩笑開得可真是時候。”
李江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表情控制得非常好,心中卻早已經(jīng)是怒火中燒。
陳閱擺了擺手,示意李江不必介意。
“玩笑歸玩笑,李大人,您既然找到我這里,想必也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不過,此事確實非同小可,我若出手相助,自然需要一些庇護(hù)。”
李江聞言,心中一動,只道是陳閱已經(jīng)動心,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條件。
“陳大人大可以放心,我李江向來言出必行,只要大人助我渡過此難關(guān),我定會給予大人豐厚的回報。”
陳閱卻是搖了搖頭,也是在笑,對李江的承諾并不完全放心。
“李大人,您也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尚書令,朝中局勢瞬息萬變,若要我出手相助,要的可不是這些虛言。”
言下之意就是要逼他拿出一點(diǎn)實際的東西來求他庇護(hù)了。
說起來兩人之間還有一段往事,陳閱未至尚書令之時,還被李江恥笑過。
那時李江雖也沒有現(xiàn)在的地位,但勝在他家世要比陳閱高上那么一等。
后來就算二人一個做了兵部尚書,一個做了尚書令,李江也照樣私下之中跟自己的門生中傷陳閱。
再后來因為受不住李江的磋磨,有的門客轉(zhuǎn)投了陳閱門下,陳閱才知道這些事。
現(xiàn)在大難臨頭倒是知道來求人了,還真當(dāng)他陳閱是現(xiàn)世活佛不成。
李江心中一沉,知道陳閱所言非虛。
也不是說他什么都沒準(zhǔn)備,只是萬不得已實在是不想拿出來,思量一番后,終于自私占據(jù)了主導(dǎo)。
“陳大人還請放心,我手中有一份名冊,上面有我朝一些官員的隱秘之事,若大人愿意助我,我還當(dāng)雙手奉上。”
這名冊是他費(fèi)盡心血收集來的,其中甚至還包括有長孫一族的一些丑聞,連長孫成都不知道的存在。
陳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對于李江開出的這個條件倒是頗感興趣。
“哦?看來李大人這些年在朝為官也是未雨綢繆,實在是佩服,這可是下了血本啊,不過,我怎么知道這份名冊的是不是真的呢?”
說這話的時候,陳閱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小口小口地抿。
李江眸色一暗,隱隱有殺意涌現(xiàn),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