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衡的認知里，不可能有人會開十一葉，又何況是一個連千界未曾踏足的修行者。誠然，虞上戎所展現的統治力讓他感到意外。可見到十一也出現的時候，依舊被這一幕顛覆了認知。

    他不相信，如同不相信一年會有十三個月。

    他迅速揉了揉眼睛。

    努力睜大一些，使其看得更清楚一些。

    “十葉？”

    那赤金色的法身背后，金色光圈的周圍的的確確是十葉。

    他松了一口氣。

    果真是眼花了。

    也許是長時間在冰封的狀態下，出現的意識混亂和幻覺。

    但這不重要。

    蘇衡認真地道：

    “很抱歉，我奉命行事，一定要殺掉你！如果你不死，我就得死。”

    他祭出了星盤釋放命格之力。

    墨色的光柱向前激射。

    赤金色的法身照耀出的光芒，給虞上戎提供了足夠的視野。

    當那光柱將要命中法身時，赤金色的法身突然側身躲開。

    墨色的命格之力，打入了空中，消失不見。

    “嗯？”蘇衡一驚。

    那赤金色的法身掠了過來。

    一巴掌重重下壓。

    轟！

    蘇衡措手不及，雙臂抬起，擋住這突如其來的一招。

    身子下墜，觸及黑水水面。

    虞上戎攤開右手，長生劍從冰堆中飛起，微微一笑：“你便是我踏入千界道路上的劍下第一人。”

    原地消失，留下一道殘影。

    赤金色的法身也這時俯沖了下去。

    “千界婆娑！”

    轟！

    黑水滔天，當初巨浪。

    虞上戎轉瞬來到眼前，呼吸間刺出數十道劍罡。

    千界婆娑宣泄出反彈的力量想要將虞上戎擊飛。

    “晚了。”虞上戎淡然道。

    赤金色的法身膨脹開來，迅速生長，由最初的二十丈，攀升至三十丈，四十丈……五十丈……剛好與千界婆娑平齊。

    “這是什么修行？”蘇衡完完全全意識到了虞上戎的不同。

    “前人未走過的路。”

    虞上戎輕喝一聲，漠然道，“我來走。”

    赤金色法身回身一轉，抓住金色光圈，劃過千界婆娑的胸前。

    雕塑和靶子無疑，硬生生抗下這一擊。

    砰！

    千界婆娑遭到攻擊。

    蘇衡猶如被千金重錘，悶哼出聲，吐出鮮血，有些難以置信地抬頭看了上去。

    虞上戎也在這時揮動劍罡進攻，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那赤金色手中的光環，比之前大了不少，光環四周依舊是金葉……只不過金葉的根部，皆指向了光環的最中心。

    “十一葉！？”

    蘇衡眼皮子劇烈跳動，怒吼道，“卑鄙！”

    他胡恍然驚醒，自己被騙了！

    收起法身，凌空起飛。

    虞上戎迅疾如風……追擊而上。

    漆黑的夜幕下，二人一前一后。

    “太慢。”虞上戎的聲音悄然而至。

    蘇衡回身一轉，那不低于五命格千界婆娑的法身抓住金環橫向掃來。

    嘩啦————

    蘇衡見狀，嚇了一跳。他從未和這樣的法身戰斗過，顯得很是被動難受。

    只得施展大神通，朝著遠處閃爍。

    無盡的黑暗虛空里，什么也看不到。

    金環帶起強大的罡氣，卷起漫天黑水。

    “還是太慢。”虞上戎始終追著蘇衡。

    他感覺到命格之心的命格之力得到了釋放，比沒開葉之前，更加流暢，穩定，也更強大許多 大許多。

    蘇衡往哪里去，虞上戎便往哪里追。

    速度上絲毫不弱于五命格的蘇衡。

    虞上戎剛開十一葉，對新的境界和法身不太熟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來越熟練地運用金色法身和金環，以及金環上的是十一把利刃。

    前后追了數個時辰。

    蘇衡忍無可忍，本就是在冰封的狀態下待了很久，身心俱疲，喊道：

    “是你逼我的！”

    立住身形，雙掌疊放，手勢變幻，一道道的罡印圍繞著他旋轉。

    虞上戎當空揮動劍罡，金光照耀天際。

    蘇衡身上的墨色能量席卷黑水……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嗚————

    海獸被驚動了。

    遠處傳來低沉的嗚咽聲，仿佛來自地獄。

    虞上戎看向別處。

    眉頭微皺。

    就是這走神的一瞬，蘇衡抓住空擋，雙手持星盤，正面撲來。

    星盤上的五大命格之力，同時亮起墨色的光華。

    照面激射。

    虞上戎避無可避，反倒是法身歸位，人與法身合二為一。順手持長生劍，斬了下去。

    “斬你星盤！”

    同時金色法身雙手持金環，一同順著長生劍的弧線斬了下去。

    劍罡劈開了蘇衡的命格之力，其他十一道利刃勢如破竹，將墨色光柱劈成兩半。

    接著十一道金色利刃匯聚在一起，轟——

    星盤咯吱彎曲，向后凹陷。

    砰！

    星盤倒彈，撞在了蘇衡的胸口上，仰天便是噴出鮮血。

    法身出現又消失。

    “十一葉，竟這么強？”蘇衡強忍著翻涌的氣血，眼中充滿的驚訝。

    一劍便令他折損了一命格。

    虞上戎有自信將星盤擋住甚至擊退，但是斬掉他一命格，倒是有些意外。

    ……

    【叮，擊殺一命格，獲得6000點功德。】

    提示聲將修煉狀態下的陸州喚醒。

    已經半個多月了。

    沒有虞上戎的動靜。

    他甚至準備去一趟黑水玄洞，尋找老二。

    這段時間，黑紅之間的符文通道已經打通……金紅和金黑之間的通道也只是時間問題。即便沒有通道，以他現在的地位，要借用通道其他勢力也不會拒絕。

    陸州默念天書神通，畫面漆黑一片。

    只有滔天的水浪聲掀起。

    嗚————

    金光出現了。

    在無邊無際的夜空中，如同一盞渺小的明燈，照亮了四周。

    黑水之下，躍起一頭巨大無比的海獸，張開血盆大嘴，筆直向上……

    在那血盆大嘴的上方，便是不斷急速下墜的蘇衡。

    蘇衡之前的舉動終究還是吸引了海獸之王的到來！

    蘇衡回頭一看……心情沉入谷底。

    完了。

    “星盤！”

    墨色星盤大如天幕，想要借此機會堵住血盆大嘴。

    奈何那海獸之王的速度如風，甚至洞悉了他的想法，噴出水箭，砰砰砰……

    震得星盤倒飛。

    他離得太近了以至于慌張失措，方寸大亂。

    上空俯瞰著的虞上戎，不斷拍出一道道劍罡照明。

    砰！

    巨獸的大嘴咬住了星盤。

    星盤急速收縮，彎曲斷裂！

    “啊————”

    蘇衡遭到重創，命格折損。

    恐懼，無力，絕望……

    在諸多負面情緒的壓迫下，蘇衡聲嘶力竭地喊道：“虞上戎！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