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
魏皇突然對凌寧說道:“朕有一件差事交給你。”
“請父皇吩咐。”凌寧立即回道。
魏皇道:“人死不能復生,又是遇害身亡,朕擔心秦王會有怨氣,秦王府上下太過于悲痛,所以秦王的后事便不交給秦王府負責,你來處理這件事,讓秦王入土為安吧。”
凌寧有些意外,沒想到魏皇竟然把這件事交給自己處理,他不好拒絕,只能答應下來:“兒臣明白,一定讓秦王入土為安。”
“去吧。”魏皇揮揮手,下了逐客令。
凌寧拱手告退,離開養心殿后,恰好遇到了禁軍統領楊烈。
“拜見寧王殿下。”楊烈恭敬道。
凌寧點了一下頭,立即想到了太子,距離秦王遇害已經過去了八九個小時,卻未曾見到太子的身影,于是他問向楊烈:“太子在干什么?”
“回稟殿下,太子得知秦王遇害的消息后,傷心過度,幾次昏厥。”楊烈回道。
凌寧頓時嗤笑一聲,道:“你確定太子傷心過度?”
這么冷的天,楊烈竟然覺得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根本不敢回答。
凌寧沒有為難楊烈,而是說道:“陛下已經吩咐了,讓本王處理秦王的后事,讓秦王能入土為安,你派人將這句話告訴太子!”
“卑職明白!”楊烈連忙應道。
凌寧不再多說什么,轉身出宮去了。
這時,楊烈挺直了腰桿,忍不住感慨道:“秦王遇害,朝中即將迎來天翻地覆的改變,哎...”
感慨后,楊烈派一名禁軍去了東宮。
此時東宮書房內,太子躺在軟榻上,左腿搭在右腿上,不停地擺動,口中還哼著小曲,看起來很愉悅。
什么傷心過度,根本不可能,他是開心過度。
秦王一直都是他的心腹大患,陛下讓秦王參知政事,擺明了就是要扶持秦王,有意讓他繼承大統。
這一直以來,都讓太子惶恐不安,害怕某一日陛下突然下令,廢黜自己的太子之位,改立秦王為儲君。
所以在太子心目中,他巴不得秦王早死。
沒想到現在美夢成真了!
秦王一死,秦王一系的官員將樹倒猢猻散,他只需要拋出橄欖枝,那些官員便會主動投效,到那時候,太子的勢力將遍布朝廷,即便是陛下有廢黜太子的想法,也得考慮一下局面,不會輕易動手。
“這些前朝余孽還真是給力,幫孤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太子美滋滋道。
就在這時,禁軍求見,并帶來了寧王要傳的話。
太子聽后,嘲諷道:“秦王那般害你,恐怕在你心中也跟孤一樣,恨不得秦王早死。你來處理秦王的后事,那就是假仁假義,貓哭耗子假慈悲。你派人給孤傳話,不就是想讓孤去拜祭秦王嗎?好,孤這次聽你的,拜祭就拜祭,莫說拜祭一次,就算是多來幾次,孤也樂意。”
隨即,太子叫來親衛率段修德,命他準備一下,晌午前去一趟秦王府。
凌寧抽空回了一趟寧王府,怕她們擔心。
看到凌寧回來了,幾女立即湊上前來,紛紛問道:
“殿下,刺客是誰派來的?”
“殿下,玉笙姐姐沒事吧?”
“…”
凌寧便將情況簡單說明,得知是前朝余孽所為后,幾女又替凌寧擔心了起來,怕牽扯到他。
“不必替我擔心,我就算厭惡秦王,也不可能殺他。恐怕是肅公子為了替盛滄海報仇,所以設計了此次刺殺。這幾日你們乖乖待在府中,盡量不要外出,這幾日外面不會太平。”凌寧說道。
幾女連忙點頭。
凌寧臨走時,又專門找到李晴兒,讓她安心地在寧王府住下,不必回鎮北侯府。
其實李晴兒已經打算今日就回去,聽到凌寧的吩咐,她略有遲疑,道:“會不會不太方便?”
凌寧立即抱住了李晴兒的細腰,送上了香吻,長長的一個吻讓李晴兒迷離,雙腿都有些發軟。
好一會,凌寧才結束親吻,說道:“聽話,這里安全。”
“嗯,好。”李晴兒乖乖點頭。
凌寧松開李晴兒,然后離開了。
而李晴兒轉身離開時,卻突然愣在了當場,因為她看到了不遠處站著的韓月如,正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顯然她看到了凌寧和自己親吻的畫面。
李晴兒頓時臉紅,沒想到會被抓個現實。
…
凌寧再次返回秦王府,并將王府的下人召集過來,開始命令布置靈堂,操辦后事。
當下人開始忙碌后,凌寧去了后宅。
整個后宅哭哭啼啼,都沉浸在秦王遇害的悲痛中,凌寧讓王府管事將女眷都請了出來。
王妃蕭玉笙、側妃安國公之女,這不必多說了。
除此之外,還是五位妾妃,六位王姬,六位侍妾,以及八位卑妾,足足二十七人。
凌寧的女人滿打滿算,不超一手之數,和秦王比起來,簡直比不上他的零頭。
當然了,這些都是妾,但也為秦王生下了好幾個女兒和兒子。
此刻的她們哭得極其傷心,因為秦王死了,她們徹底無依無靠,若是碰到心胸狹窄的王妃,將他們趕出王府,那么她們只能流浪。
這就是妻和妾的區別。
這時候,凌寧清了清嗓子,說道:
“諸位,秦王遇害身亡,本王和你們一樣,內心悲痛萬分。但為了讓秦王早日入土為安,陛下安排本王盡快處理二哥的后事,所以接下來,需要諸位的配合。另外有需要本王做的事情,盡可提出來。”
“佑棠,你雖然年紀小,但作為秦王嫡子,從現在開始,就要扛起秦王府的責任,還請秦王妃和吳側妃輔佐佑棠。”
子承父業,秦王遇害,凌佑棠便會成為新秦王。
蕭玉笙點了點頭,自然會好好輔佐兒子。但是吳側妃卻心有不甘,因為他的兒子無緣秦王爵位,除非凌佑棠去世。
但她不敢把不甘表現出來,只能繼續哭泣,掩蓋內心的不甘心。
交代好一切后,凌寧便讓女眷回府去了,隨后把蕭玉笙和凌佑棠叫去了后廳。
凌佑棠還小,突然和父親陰陽兩隔,可想而知心中的恐懼,此時見到凌寧,再也抑制不住情緒,撲進凌寧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
凌寧輕拍他的后背,安慰著他,而隨著哭聲越來越小,凌佑棠扛不住疲憊,沉沉地睡著了。
凌寧便將凌佑棠放在了床上,替他蓋好了被子,隨后,凌寧的目光落在了蕭玉笙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