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p>
她垂頭。
從頭到腳到頭發絲都寫著委屈。
裴恒心道:小女子就是事多。
他抬腳便往外走,到門口時卻又停住了。
“等著我?!?/p>
“嗯?”
“明日才會出發,晚上等我回來?!?/p>
商月頓時高興起來,起身小跑過去送裴恒,直到看不見他人了才又回去。
想到明日裴恒就要走。
她心里有點不踏實,想了想回了自己的院子,拿出自己帶了許久的護身符,取繩子開始打絡子。
“姑娘,外頭世子夫人跟前的雪霽求見?!?/p>
小秋進來稟報:“說是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說?!?/p>
商月疑惑:“她跟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說。算了,你叫她進來吧?!?/p>
雪霽被引進來。
她一路看到這院子的雅致,還有各色稀奇古珍玩擺件,眼底劃過嫉妒。
都是一樣的奴婢。
憑什么這個商月總是這么好命?
“商月?!?/p>
進了內室,她壓下眼底情緒,笑著過去拉住她的手:“幾天沒見,我真的很想你。”
商月甩開她的手,淡淡道:“雪霽姐姐不必這樣,我們兩個沒這么深厚的情分,你有話直說便是?!?/p>
雪霽尷尬的收回手:“我……想求你一件事,你把我從夫人那兒要過來吧,我以后伺候你行不行?”
“你來就是跟我說這個的?”
商月好笑道:“雪霽姐姐憑什么覺得,我會摒棄前嫌救你呢?我是什么窩囊的人嗎?”
她真的覺得好笑。
“你可還記得,那年大冬日踹我下湖,讓我徒手給柳錦瑟捉魚?元宵佳節趕我去洗恭桶、讓我吃餿了的飯菜、跪在石子上整整三個時辰?!?/p>
這些年雪霽是怎么欺負她的?
“原來這些事你都記得?!毖╈V用奇異的眼神盯著她,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下了什么決定。
“如果我告訴你夫人要對你做什么呢?”
她抬頭:“她發了瘋一樣說要殺了你,就算你現在是公爺的女人,可她才是第一公府未來的女主人?!?/p>
“可以?!?/p>
商月斬釘截鐵:“只要你說,我就把你救出來?!?/p>
雪霽點頭:“今夜子時你到秋香園等我,我需要回去問一下夫人詳細的計劃?!?/p>
說完就走了。
小秋從簾子后走出來:“姑娘,你真要把雪霽要來伺候你嗎?”
那她豈不是要被趕走了嗎?
“鬼才會信她?!?/p>
商月冷笑:“雪霽打心眼里看不起我,怎么會愿意來伺候我?這背后必定是柳錦瑟的安排?!?/p>
她太了解這對主仆了。
小秋這下放心了,笑嘻嘻坐下陪她一起打絡子:“那您為什么還應下了她的話?”
商月眨巴眨巴眼睛:“給她點兒教訓?!?/p>
若背后是柳錦瑟的安排。
她叫計劃落了空,那柳錦瑟不會饒了雪霽,這便是她應得的報應。
若背后沒有柳錦瑟。
凍她一夜也算是小懲大誡了。
……
是夜,前院。
商月左等右等等不來裴恒,歪在軟踏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半夢半醒時臉頰一陣瘙癢。
她迷迷瞪瞪睜開眼,正對上裴恒那雙淡漠的眸子。
“公爺您回來了!”
商月爬起來,獻寶似得舉起絡子:“里邊有平安符,是我去很靈驗的廟里求的,我特地打了絡子給您帶上?!?/p>
裴恒拒絕:“不帶。”
只有女子才會帶這個。
他轉身脫下外衫,商月忙上去接手,有些小小的失望:“它真的很靈的。”
裴恒不理她。
他席地而坐,對商月伸手:“來?!?/p>
他單膝曲起,墨發披散,隨性灑脫的坐姿更給他平添了一絲勾人的慵懶。
比月神都要好看!
商月紅著耳朵過去。
還沒說話就被裴恒拽進懷里。
他把頭埋進商月頸項:“怎么換了衣裳?!?/p>
炙熱鼻息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下半晌為了方便換的,公爺喜歡我就去換回來。”
“不必?!?/p>
裴恒翻身把商月覆在身下。
反正都要脫。
商月頓時緊張起來。
片刻。
內室響起婉轉嬌吟。
翌日清晨。
裴恒換好衣裳后神清氣爽出門。
他站定:“我出去后看顧好院子,別讓不該進來的人進來,若有差池唯你是問?!?/p>
侍衛領命:“是!”
商月醒過來時裴恒已經走了許久了,她起身迷瞪了一會兒,心里突突跳的厲害。
昨夜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裴恒死在了這次出行,裴秀杰繼承了第一公府,她被他當做禁臠控制住,最后被柳錦瑟剁成了肉醬。
不行。
她要再囑咐一下裴恒!
想了想,商月起身,和侍衛打聽了裴恒會在哪里出發后,立刻換上府上侍衛的衣裳趕去了碼頭。
去的時候便看到一艘大船。
一行人正在上船。
“侍衛大哥,我是府上的!”商月找到第一公府的侍衛,上前壓低聲音:“府里一個叫商月的姑娘托我帶個東西給公爺?!?/p>
說著把包著平安符的絡子給侍衛。
商月是誰,府上沒人不知道。
侍衛眼神一笑,拿著東西上船。
船出發時,商月忽然覺察到一道視線,抬頭便看見裴恒立在船板上遙遙看著他。
他腰間掛著絡子。
商月唇角一翹,開心的朝裴恒揮手。
裴恒沒什么表示,轉身進了船艙。
“這人也太冷淡了吧?!?/p>
商月咕噥。
一個侍衛卻忽然出現在她背后:“商月姑娘,屬下奉公爺的命送您回家,這一段時間屬下都會保護您?!?/p>
商月又開心了。
高高興興跟著侍衛回府,路上冷風很快吹散了她的開心,公爺不在家,柳錦瑟和裴秀杰還不知道會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