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賑災銀,水患也得到治理。
江南的事情告一段落,裴恒和商月終于踏上了返京的路途。
一路上,商月心中忐忑不安,不知回去后老夫人是否會懲罰自己。
見她苦著臉,裴恒大概也明白她的心思。
“如今知道怕了?”
“公爺,妾身不怕老夫人,畢竟妾身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公爺嗎?”
裴恒聞言,冷哼一聲。
“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回到京城的那一天,天剛蒙蒙亮,車隊就緩緩駛入了城門。
他們剛進城門不久,就有宮中的內侍趕來傳旨。
“皇上有旨,召見國公爺。”
裴恒接過圣旨,心中暗自嘆息。
本來想著先把商月送回去,可如今……
“我必須立刻入宮,你先回府吧。”
“若是老夫人召見,隨便找個理由推了,等爺回來,再帶你去見老夫人。”
商月點了點頭,目送著裴恒策馬離去。
“夫人,這下該如何是好?老夫人上來御下極嚴,恐怕回去后是逃不掉了。”
小秋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主子犯錯,這些做奴才的一個都逃不脫。
商月本就是下人出身,哪里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這件事本就是自己逼迫,也不能夠讓小秋真的受罰。
“小秋,待會兒見到老夫人,你告訴她,這件事都是我強迫了你。”
商月開口,小秋連忙拒絕。
更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夫人,您對我已經夠好了,就算受罰。小秋也沒有怨言。”
回到國公府時,院子里依舊井然有序。
商月下了馬車,正要進院子,卻迎面碰到了柳錦瑟。
“哎呀,這不是商月嗎?這些日子不見,我還以為你在外面不想回來了呢!真是擔心死我們了呢。”
柳錦瑟表面上關切地說道,那語氣卻透著一絲幸災樂禍。
商月微微一笑。
心知肚明柳錦瑟的虛偽,卻也不動聲色。
“多謝世子夫人關心。”
柳錦瑟眼中閃過一絲冷笑,卻裝作看不見般繼續開口。
“商月,你這幾日可受了不少苦吧?我聽說老夫人對于你擅自出府的事情很是震怒呢。”
“待會兒若是讓你過去,你可得小心謹慎。”
“畢竟惹怒了老夫人,可沒什么好果子吃。”
商月心頭一緊,知道柳錦瑟這是在故意挑撥。
但她沒有選擇,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內院。
雪霽看她離開的背影,才覺得心中痛快。
大家都是丫頭,憑什么商月就能飛上枝頭?
最好這次老夫人把這賤人給趕出去!也免得留在府中有礙觀瞻!
商月走到老夫人的院子前。
只見深吸一口氣,然后跪在門口,低下頭。
“商月給老夫請安。”
雖然裴恒說了不必過來,可商月知道,老夫人的眼里容不得身子。
自己一個妾室,如果恃寵生嬌,老夫人絕對容不下她。
這種時候得更加低眉順目。
很快,老夫人的丫鬟過來開啟院門,冷冷地看了商月一眼。
“老夫人等著你呢,快進去吧。”
商月硬著頭皮走進堂屋,只見老夫人端坐在高背椅上,神色威嚴。
“跪下。”老夫人冷聲命令。
商月立即恭敬地跪在地上,聲音微顫。
“商月知錯,請老夫人責罰。”
老夫人重重地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你私自跟隨裴恒出府,置家規于何地?你這是大不敬!”
“更何況,此番他是去辦正事的,帶著你,這成何體統?”
她厲聲斥責道。
商月知道此時無論如何解釋都無濟于事,只能連連磕頭認錯?
“妾身只是擔心公爺安危,一時糊涂才做出如此愚蠢之事,請祖母責罰。”
老夫人冷冷地看著商月,心中卻也有些矛盾。
這個女子雖是妾室,但裴恒顯然對她有些不同尋常的關注。
若是今日罰了她,只怕……
正當老夫人準備開口,柳錦瑟才從外面進來。
“祖母,商月做了這等不知廉恥的事兒,若是讓那些族老知道您放過了她,只怕明日又要來家里鬧。”
“祖母,這種事傳出去可對國公府的名聲不好。”
柳錦瑟柔柔的開口。
最好,趁著這個機會除掉商月!
否則每次見商月高高在上的模樣,就讓她心中不痛快。
“這……”
老夫人猶豫,這樣的懲罰太過沉重。
更何況,裴恒身邊向來沒有過女子,商月還是第一個。
若想延續香火,商月也還算有些用處。
“祖母,孫媳是為了父親的名聲著想……若讓外面那些人知曉,父親就連前往江南都帶著一個妾身,對父親的名聲有礙。”
她費盡心思尋找理由。
商月聞言,心生憤怒。
“你……”
老夫人只不過默默的點了點頭。
柳錦瑟考慮的也有道理。
“商月,你還有什么話說?”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商月,商月聞言,頭也低的更低。
“商月知錯。”
她知道,就算自己辯解,老夫人也只會認為是狡辯。
有些時候沒必要說的太多。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裴恒突然推門而入。
“母親息怒!”
他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清冷。
柳錦瑟臉色頓變,看來這次計劃又要失敗。
只是她不明白,為何裴恒會如此偏心商月?
“父親,祖母都是為了您的名聲著想……”
柳錦瑟的話沒說完,就被裴恒訓斥。
“滾下去,這里沒有你一個小輩說話的份。”
老夫人皺眉看向裴恒,聲音微冷。
“裴恒,難道你有什么意見?
你的妾室膽敢如此擅自主張,你竟不加以管束?”
“長此以往下去,只怕你就會成為那些言官口誅筆伐的對象。”
裴恒沒有說話,徑直走到商月身邊。
很快,將她扶起來,然后轉向老夫人。
“母親,此事確實是我一時疏忽。
但商月也是擔心我的安危,她并無惡意,也并非是為了爭寵。”
老夫人看著裴恒堅定的神情,心中詫異。
難不成,裴恒真看上了這丫頭不成?
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性格固執,對于自己的決定從不輕易更改。
如今這時候除掉商月為時尚早,不如等她有了孩子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