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裴恒早早離開了宜蘭園,前往朝廷。
此時天剛破曉,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濕潤的涼意。
瑤姬公主的事情,需得盡快解決。
朝議結束后,裴恒被單獨召進了御書房。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他。
“裴卿,聽聞昨日府里出了些風波?”
裴恒立刻恭敬地行禮,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地匯報。
皇帝眉頭緊鎖,思索片刻,緩緩說道:
“瑤姬公主身份尊貴,此事確需慎重處理,但若她真有害人之心,也不能姑息縱容。”
裴恒點頭。
“臣愿聽皇上發落。”
皇帝微微一笑,“你放心,朕自會秉公處理,只是有件事,恐怕要讓你走一趟。”
裴恒聞言,并不意外。
陛下向來如此,若想得他幫助,總得幫他做些什么。
“愿聽陛下吩咐。”
“江南水患,民不聊生,朕欲讓你跑上一趟,押送賑災銀前去江南,你可愿意?“
“江南水患非同小可,賑災銀兩關系到萬千百姓的生死,你此行責任重大。”
裴恒心中一凜,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江南一路危險重重,匪患橫生,想要辦成并不容易。
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他拒絕。
“臣定不負陛下所托,必將賑災銀安全送達江南,妥善處理水患事宜。”
裴恒堅定地回答。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卻有一絲算計。
“朕知道你有這個能力。
賑災銀兩已經準備妥當,你三日后啟程,不得有誤。”
裴恒領命,退出御書房,
一日后,宮中傳來圣旨。
瑤姬公主因失德之舉被遣返回和國,等待和國君主定奪。
消息傳回國公府,眾人紛紛議論,但更多的是對裴恒的敬畏。
眾人皆知,公主此番是要來和親,就這么被遣送回去,才是莫大的羞辱。
這一切,竟都是為了商月!
而在宜蘭園內,商月聽到這一消息,心中百感交集。
“夫人,公爺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如此上心,這可是獨一份的恩寵。”
“就連公主都比不上您。”
小秋是個話多的,此番在商月面前聒噪。
商月也不惱,只嘆了口氣。
看著院子里的那朵海棠發呆。
裴恒走進房間,看著她微微出神的模樣。
“在想什么?”
商月回過神來,勉強一笑。
“沒什么,只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裴恒看著商月微微發呆的模樣,不由得心疼,走上前去,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在想什么?”
商月回過神來,勉強一笑:“沒什么,只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是因為瑤姬公主的事嗎?”裴恒柔聲問道。
商月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裴恒。
“公爺,您什么時候要走?”
裴恒微怔,隨后意識到是自己出發江南的事情。
他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
“三日后,圣旨已下,我必須盡快啟程。”
商月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前世的記憶浮現,她記得清清楚楚,裴恒就是在前往江南的路上遇到了匪徒。
回來時身受重傷,昏迷了好些日子才恢復。
裴秀杰乘著這個機會作威作福,得意了一段時間。
不行,她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公爺,江南路途遙遠,現在局勢動蕩,匪患橫生。
您可一定要小心!”
商月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語氣急切。
裴恒感受到商月的關切。
“放心,有我在,定不會讓匪徒有可乘之機。
你乖乖在府中等我回來。”
商月低下頭,似乎在猶豫什么。
片刻后,她突然抬起頭來,眼中泛起一絲水光,聲音軟糯。
“公爺,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江南?”
裴恒眉頭一皺,語氣堅定地拒絕。
“不行,江南之行危險重重,你若跟著也是累贅。”
商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但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溫順表情。
“既然公爺這么說,那妾身就聽從公爺安排,留在府中等待公爺平安歸來。”
裴恒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
“放心,我會安全歸來。”
夜幕降臨,裴恒也離開宜蘭園,準備三日后的江南之行。
裴恒一離開,商月便開始暗中籌備。
她偷偷找來小秋,將心中的計劃告訴了她。
“小秋,我決定要偷偷跟隨公爺前往江南,這件事你必須幫我保密。”
商月低聲說道,眼中滿是堅定。
小秋大為吃驚,連連擺手。
“夫人,這么做太危險了,萬一被發現,公爺肯定會責怪您的!”
“不行,這次事情特殊,不得不去,小秋,你幫幫我吧。”
“若我一個人留在府里,世子夫人又對我不滿,只怕……”
商月可憐巴巴的盯著小秋。
讓她只覺自己根本無法拒絕。
見商月如此堅決,小秋只得無奈地點頭應下。
“夫人放心,小秋一定會幫您準備妥當。”
三日后,車隊如期出發。
裴恒騎在馬上,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心中暗自警覺。
車隊行進緩慢,而商月和小秋則早已換上男裝,從后門偷偷的溜了出去。
悄悄尾隨在車隊不遠處。
“夫人,我們真的要跟著嗎?若被發現,公爺或許會生氣的。”
小秋的聲音帶著緊張。
商月堅定地點頭。
“若我不跟著,心中如何能安?況且,即便是留在府里,你我的日子也未必好過。”
小秋嘆了口氣,只得緊跟商月的步伐。
車隊繼續前行,天色漸暗。
裴恒忽然感覺到一絲異常,他悄無聲息地調轉馬頭。
“公爺,我們被發現了嗎?”
小秋慌張地問道。
商月也感到不安,但她裝作鎮定。
“快點跟上,不要暴露。”
裴恒在暗處等候,看著兩個“男子”悄然靠近。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出聲。
直到那兩個“男子”終于靠近,裴恒一把將他們拉入陰影處。
“你們兩個是什么人?”
裴恒冷峻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嚴厲。
商月心下一驚,趕忙摘下帽子,露出一臉愧疚的表情。
“公爺,是我。”
商月低垂著頭,不好意思的開口。
裴恒一愣,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