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做什么?”
商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柳錦瑟。
柳錦瑟聞言,更是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再加上她挺著大肚子,倒是真有幾分可憐的模樣。
“父親,商月夫人,此前種種,都是我對不住你,只是……”
“只是我母親是無辜的,你不能去柳家為難她。”
柳錦瑟故意在老夫人面前博可憐。
老夫人雖然知道,柳錦瑟或許沒安好心,但是,這些日子商月榮寵太盛,也得敲打敲打。
裴恒微微皺眉,商月低著頭,不發一言。
老夫人畢竟是長輩,即使心中不滿,裴恒也不愿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至于商月,更沒有說話的余地。
“母親,兒子今日前往柳家,是為了商月的母親名分之事。
這原本就是柳家欠她們母女的,我只是為了讓事情公正。”
老夫人冷哼一聲,目光冷冷地掃過商月。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是國公府的主子,這種小事還需要你親自出面?
無非是想要給商月撐腰罷了,只是,你在做事以前,也應該顧慮自己的身份才對。”
她話語中帶著明顯的責備之意。
裴恒無奈,只能耐心解釋。
“母親,此事關乎商月的尊嚴,也是為了我們的名聲。
若柳家隨意對待商月的母親,也是在輕慢我們國公府,一個小小的柳家,到底還是不配。”裴恒這話說的輕巧。
也沒有顧及柳錦瑟臉色蒼白的坐在一邊。
“父親……”柳錦瑟看了一眼裴恒。
可裴恒臉色冰冷,她不敢多說什么。
老夫人的神色依舊冷淡,她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裴恒,我知道你在意這丫頭,但不能因為她而失了分寸。
你如今已經是一家之主,不可如此偏寵。
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處理得更為妥當些。”
商月聽著,低著頭不發一言。
她感受到有目光盯著自己,抬起頭,才發現是柳錦瑟。
柳錦瑟氣的咬牙切齒,本以為老夫人會對這件事多加責備,誰知,只是幾句話輕描淡寫的略過。
“母親教訓的是,兒子會注意。”裴恒謙遜地回答。
老夫人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柳錦瑟。
“錦瑟,你也不要為了這些瑣事煩惱。
以后要多關心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要做母親的人了,也應該成長起來了。”
柳錦瑟眼睛紅紅的,點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祖母教導的是,錦瑟會謹記在心。”
老夫人看向裴恒,語氣變得更加嚴厲。
“還有一件事,裴秀杰犯錯在先,但他也是裴家的血脈。
再如何,他與錦瑟也是夫妻。
若一直被關,只怕家里那些族老又會借機生氣。
裴恒,你必須放出他,讓他們夫妻團聚。”
裴恒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但終究點了點頭。
“母親放心,兒子會安排。”
裴恒并非是害怕這些人胡攪蠻纏,只不過,如今老夫人注意到了商月,他沒必要去觸霉頭。
柳錦瑟聽到這話,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表。
她向老夫人道謝,臉上難掩欣喜之色。
“多謝祖母,多謝公爺。”
老夫人見狀,滿意地笑了笑。
“過幾日是長公主的壽宴,到時府中該有人去賀壽。
你們兩人中誰去合適,我會慎重考慮。”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商月和柳錦瑟,目光夾雜著不明的情緒。
場面一時間變得有些沉默,商月心中忐忑,不知老夫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畢竟,她的身份即便如今變成庶出的小姐,可到底還是登不上臺面。
“好了,你們也不必忐忑,這件事我會仔細考慮。”
“你們都下去吧,有什么事再來找我。”
老夫人擺擺手,將他們打發走。
裴恒和商月離開房間,柳錦瑟急忙跟上來,臉上竟帶著幾分笑意。
“謝謝父親,等世子被放出來,我定然會提醒世子,再也不會和從前那般。”
裴恒微微一笑,看似漫不經心地回應。
“柳氏,這是你應得的,只是,你不要后悔就好。”
柳錦瑟點點頭,心中卻是樂開了花,沒有注意到裴恒語氣不善。
回到房間后,商月神色復雜地看著裴恒。
“公爺,您真的放了裴秀杰?他……”想到裴秀杰做的那些荒唐事,商月心生不滿。
她不想違背裴恒的意思,但還是沒忍住詢問了一句。
裴恒點了點頭,頗有些無奈。
“母親說的也對,裴秀杰雖做錯了事,如今對他的懲罰也夠了,若繼續下去,只怕族中其他人會不滿意。”
商月雖心中不快,但也只能忍耐。
“我知道了,公爺。”
裴恒輕撫她的臉頰,語氣中是難得的溫柔。
“別擔心,我會保護你。”
商月感激地點點頭,靠在他懷里,心中感受到一絲溫暖。
裴秀杰如今坐在院子里,臉色陰沉。
心中也在思考如何才能離開這里,這時候,才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
裴秀杰抬頭,只見裴恒帶著幾名家丁走了進來。
“你自由了。”
裴恒淡淡地說道,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裴秀杰一愣,隨即站起身,臉上露出復雜的表情。
他沒想到裴恒會親自過來。
“父親,我……”
裴秀杰欲言又止,他想道歉,但又覺得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裴恒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不必多言,回去好好照顧錦瑟,安分守己,否則,下一次我不會輕易饒恕。”
裴秀杰點了點頭,心中略有些不滿。
裴恒轉身離開。
回到府中,裴秀杰直接去了柳錦瑟的院子。
見到裴秀杰,柳錦瑟喜出望外,她沒想到裴恒真的會這么快就放人。
“世子,你終于回來了。”柳錦瑟眼含淚光,聲音哽咽。
裴秀杰走上前,語氣中卻有幾分不耐。
“是你?”
“是,我去求了老夫人,費了些事讓父親放你出來。”
“怎么,世子難道不領情?”
柳錦瑟不滿的開口,裴秀杰的臉色稍緩和了些。
“我不是這個意思,既然這次我出來了,有些事,恐怕我不得不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