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端坐在高位,臉色陰沉。
“祖母,如今父親做錯了事,被皇上懲治,我們也該想想退路了……”
柳錦瑟可憐巴巴的看著老夫人。
可心中卻對此事產生極大的不滿。
她之所以嫁給裴秀杰,也無非是看中了世子的身份。
除去這個,裴秀杰根本不值一提。
“你胡說!公爺的事情還在調查,哪有這么嚴重?”商月反駁。
“月夫人,我們也是為了祖母好……
若公爺真有什么三長兩短……”
誰知柳錦瑟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老夫人打斷。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如今事情尚且沒有定論,少來在這胡說八道,否則可別怪我家法處置。”
柳錦瑟聞言,也只能偃旗息鼓。
“好了,你們都退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老夫人心思沉重,商月和柳錦瑟只能離開。
柳錦瑟追上商月。
“商月,你如今還有什么好得意?
我看就是因為你這喪門星,所以才讓公爺惹上這些事端,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商月聞言,更覺得莫名其妙。
此事分明就是有人刻意誣陷,和她有什么關系?
“公爺福澤深厚,自然會沒事。
可是我求你如此迫不及待,難道你們是眼巴巴的想要讓公爺出什么事嗎?”
商月冷冷的開口。
果然,柳錦瑟聞言,臉色陰沉。
“實話告訴你,當今世上最恨貪污。
無論父親這次是否做過,只怕都會掉一層皮,到時候你以為你這岳夫人還能安然無恙的做下去?”
柳錦瑟冷冷的看著她。
商月聞言,卻對此事不以為意。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商月正準備離去,卻被柳錦瑟拉住。
“商月,你可得弄清楚。
即便是沒有國公府,可我依舊是柳家大小姐,無比尊貴。
可你呢?
若沒有國公府的保護,只怕……”
還未等她說完,裴秀杰冷著臉出現。
“住嘴!”
他冷冷的打斷。
“世子,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我說的有什么不對?”
她面露不滿。
“父親的事情,醒來只是一場誤會。
如今已經鬧得沸沸揚揚,難不成你還想把這件事情鬧得更僵?”
他不滿的看著柳錦瑟。
即便裴恒有事,看在他從前功勛的份上,想必皇帝不會為難他們這些家人。
到時候這府里能主事的就只剩下他裴秀杰。
可偏偏此時柳錦瑟要在這無理取鬧。
柳錦瑟哪里懂得這么多,如今被反駁,只覺得心生不滿。
“世子!難不成你也被這狐媚子迷住了?
是了,她本來是你的人,可是如今卻被送上了父親的床。
將來你的心中應該十分不滿吧?怎么?如今父親被皇上召見,你總算有機會了是嗎?”
柳錦瑟不滿的開口。
聽到這話,商月的臉色難看。
歷經兩世,她可不想和裴秀杰有什么關系。
“你……”
裴秀杰冷著臉,只覺得柳錦瑟越發的不可理喻。
“怎么?這就氣急敗壞了?難道是被我說中你的心思了?”
“不可理喻!”
裴秀杰說罷,強硬的拉著柳錦瑟離開。
小秋在一邊等著,臉色難看。
“這……夫人,不必理會他們,公爺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回來的。”
商月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明白的。”
與此同時,裴恒正在歸來的路上。
他沒想到,顧長風此番愿意幫他佐證,倒是緩解了如今的難處。
“裴恒!”
忽然,裴恒聽到有人叫他,回過神,沒成想是長公主。
“公主。”
“我聽說你被皇上召見,已經有些時間了。
原本想著去皇宮幫你求情,沒想到你已經出來了,如此我也放心了。”
長公主是個年過三十的婦人。
前些年死了駙馬一直孑然一身。
自年輕時候便是整個京城數一數二的美人,如今這些年過去,舉手投足之間更見風韻。
“多謝公主關心,此事不過一場誤會,已然過去了。”
“既然你平安無事,那就再好不過,不如我陪你一同回去看看?
本宮的有些日子沒有見過老夫人了。”
裴恒愣了愣。
倒是沒想到公主也會不忌外面那些流言蜚語。
如今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便點了點頭。
“好,相信母親見到您,也會開心的。”
裴恒說罷,長公主便跟著一同回到裴家。
老夫人坐在廳里,心事重重。
“老夫人,公爺平安無事的回來了!”管家從外面進門,一臉喜色。
老夫人聞言,原本緊鎖的眉頭終于舒展開來,她站起身,快步迎向門口。
“裴恒,你可算是回來了。”
老夫人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心中激動不已。
裴恒微微一笑,向老夫人行了一禮。
“母親,讓您擔心了。”
長公主也緊隨其后,步入廳內,她的到來讓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老夫人,許久不見,您還是那么精神矍鑠。”長公主溫文爾雅地說道。
公主曾經有段時間一直養在國公府。
和老夫人之間的關系也十分親厚。
“靈犀公主……你倒是有些日子沒過來了。”
老夫人見到公主,心情很不錯。
裴恒向老夫人和長公主簡要敘述了自己被召見的經過,以及顧長風如何幫助他澄清誤會。
“顧長風?
如果我沒記錯,平日里你們兩人關系意見不合……
只是沒想到他倒也還算是個光明磊落的。”
老夫人聽后,感慨地說道。
“是啊,看來此人也是我與他之間有些誤會。”裴恒點頭表示贊同。
柳錦瑟和商月在門外偷聽,柳錦瑟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她本以為裴恒會受到重罰,沒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順利解決。
她心中對商月的怨恨更深了,認為這一切都是商月的運氣好。
“柳錦瑟,公爺沒事,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們還是回去吧,別在這里偷聽了。”商月輕聲說道,轉身欲走。
柳錦瑟卻一把抓住商月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商月,你別得意得太早。就算這次公爺平安無事,但誰知道以后會發生什么?”
商月輕輕掙脫柳錦瑟的手,平靜地回答:
“未來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但至少現在,我們該為公爺的平安歸來感到高興。”
柳錦瑟無言以對,只得憤憤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