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這是?!”地中海睜大了眼睛,眼中的精光一閃而沒。
蔣子玉噙著冷笑,手指在按鈕上掀了掀。
清晰的說話聲在房間里回蕩起來……
“蔣總,快快,里面請。”
“小,小滿,你是因為那個被子?”
“許小滿,怎么跟我爸說話呢!”
腳步聲、喊痛聲都清清楚楚,地中海的腦海里,已經出現(xiàn)了畫面。
小姑娘發(fā)現(xiàn)自己的東西被拿了上門質問,結果二叔賣慘,二嬸刻薄,弟弟還喊打喊殺。
要不是有蔣子玉在,恐怕小姑娘早就吃虧了。
而且從錄音里聽到情況來看,蔣子玉確實沒怎么動手,只是像他說的那樣,把那個黑胖子扒拉開了而已。
“聽清楚了嗎?”蔣子玉輕輕按停了錄音,修長的手指叩了叩錄音筆,眼睛盯著許子焓。
被略帶挑釁的眼神一激,許子焓果然上頭了。
這東西必須得毀了,不然他就完了!
“我,我有點沒聽清,你再放……”許子焓裝著要聽錄音,上前兩步,突然伸手去奪錄音筆,“拿來吧你!”
啪!
一聲脆響之后,許子焓抱著右手,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啊,手,我的手!”
他那本就腫脹不已的右手,竟然腫成了紫黑色。
手腕更是腫得幾乎快比胳膊粗了。
蔣子玉冷笑著轉了轉錄音筆,銀灰色的光芒重新沒入口袋。
“他這是當眾搶奪他人物品,我只是正當防衛(wèi),沒錯吧?”蔣子玉看向地中海。
地中海腦門滲了些細汗。
他們的動作,地中海剛才確實看得清清楚楚。
許子焓伸手要搶錄音筆。
蔣子玉右手的四指微勾,將錄音筆籠在掌心護住。
他的左手瞬間立掌成刀,朝著許子焓的手腕劈去。
剛硬的掌緣帶著淡淡風聲,正好切在了許子焓腕骨與掌骨銜接最薄弱的地方!
這蔣子玉,功夫不錯!
腦子里閃過剛剛的畫面,地中海點點頭:“我可以作證,方才是他要搶錄音筆,你只是下意識地擋了一下,沒有其他多余的動作。”
鄧芳芳突然尖叫起來:“醫(yī)院,快去醫(yī)院!”
她好大兒的手萬一殘疾了可怎么辦?
地中海挑眉:“可你們之間的事還沒解決……”
“不告了,我們認倒霉!”鄧芳芳的淚花眼看就要噙不住了,“子焓啊,你可是娘的命根子啊!”
兩百多斤的大命根子突然犯了渾,往地上一趴壓住自己的右手:“不去,是許小滿把我打壞的,不把她抓起來,我哪也不去!”
許小滿聳聳肩:“愛去不去,反正我又沒動手。”
“她是共犯!”鄧芳芳靈光一現(xiàn),嘶吼著就要往許小滿身上撲,“找了個野男人打你弟弟,你個喪門星!”
看著蔣子玉躍躍欲試的表情,地中海趕緊攔住鄧芳芳:“別吵,再吵先抓你!”
鄧芳芳干脆地往地上一坐,手刨腳蹬:“我的命啊,怎么這么苦啊,兒子讓人打壞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辦啊!”
“二嬸,要不要我教你一招對付我?”許小滿好整以暇地捏著下巴看她演戲。
“好啊!”鄧芳芳順口應下,才發(fā)現(xiàn)不對,老臉一紅,又要繼續(xù)哭。
許小滿就當聽不見,繼續(xù)說道:“如果我是你的話,就先帶你家子焓去驗傷。”
“畢竟要有傷情鑒定書,才能找警察抓我呢。”
“許子焓,你不是一心想要把我抓起來嗎?”
對啊,自己這手都不能動了,估計得是個重傷吧?
許子焓一轱轆起身,惡狠狠地瞪了鄧芳芳一眼:“老東西,什么都不懂!”
說著,他橫著膀子就往外走。
鄧芳芳訕訕地跟在后面:“子焓啊,你要去哪?”
“醫(yī)院!”許子焓的聲音從走廊里飄出來,“快點!”
鄧芳芳跑了出去,許自強咬咬牙,也跟在后面走了。
“宏遠蔣總是吧?”地中海笑了笑,突然對著蔣子玉伸出了手,“我是所長王中海。”
“王所長客氣了,叫我小蔣就好。”
王中海看了看門口,突然皺了皺眉:“以我這么多年的經驗來看,他的手應該是骨折了,說不準要劃成輕傷。”
輕傷和輕微傷,看似一字之差,實際造成的影響截然不同。
畢竟蔣子玉的證據(jù)只有錄音,到底有沒有動作、怎么動的手還是說不清。
再找個愿意接臟活的律師,胡攪蠻纏成故意傷害,也挺麻煩的。
沒想到蔣子玉沒說話,許小滿就先笑著搖了搖頭:“您放心,他就是皮厚,看著腫而已。”
方才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許小滿悄悄在心里念了念。
一點點極淡的金芒,順著許子焓的手腕閃了閃,隨即沒入了他的身體里。
而許小滿的想法也很簡單——如果骨頭有傷的話,加速愈合。
因為王中海不放心,剛才一個眼神,那個進村的小民警就跟著許自強一家出了門,直奔醫(yī)院而去。
縣里都是熟人,晚上人又不多,小民警打了幾個招呼解釋了一下,許子焓就被排到了第一個。
“拍個片看看骨頭。”小民警拿著掛號單,跟許子焓解釋。
許子焓低頭看了眼手腕,自己突然有點迷茫。
剛剛來之前,還像刀片劃手似的疼。
怎么這一會的功夫,就沒那么疼了,反倒癢得鉆心?
不會是要長上了吧……
鄧芳芳緊張地看著臉色變幻的許子焓:“怎么了,哪不舒服?”
許子焓轉轉眼珠:“我要去尿尿。”
小民警也起身:“你手腕不方便,我陪你吧。”
許子焓想要拒絕,卻又沒有理由,只得任由小民警帶著他進了廁所。
“怎么不動?”小民警瞥了他一眼,“還是得我?guī)湍悖俊?/p>
許子焓嚇得后退一步,順勢捂住肚子:“唉喲,肚子疼,我要拉屎!”
說著,他竄進隔間里,咣當鎖住了門。
不行,手腕越來越癢了。
必須得給許小滿個教訓才行。
許子焓看了看墻壁上那截粗壯的水管,狠狠一咬牙。
砰!
一聲悶響,許子焓的手腕軟軟地垂了下來,顯然是徹底斷了。
門外的小民警感覺不妙:“出來,不然我就踹門了!”
許子焓按了下沖水,咬著嘴唇虛弱地走出來,挑釁地看了看小民警:“放了個響屁,看給你嚇的!”
小民警瞇著眼看了看他端著的手腕,心里閃過一絲不妙,卻也只能讓許子焓囂張地走進了CT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