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從高祖皇帝到如今每一位皇帝身邊人的具體訊息,從皇后、皇貴妃、貴妃……
幾乎是一應俱全。
阿梨抱著看,【這不就是云國皇族的百科全書嗎?且讓我看看這個女孩到底是什么路數,是何方神圣啊?】
很快,在這里頭阿梨就尋找到了蛛絲馬跡,原來這個叫“子鳶”的并不是皇帝的嬪妾之一,而是跟隨皇后進宮的一個侍女。
再看,明白了。
皇后父親是三品官員,但皇后的母親卻老早就死于非命,皇后和這個子鳶是從小就在一起玩到大的,兩人情同姐妹。
子鳶雖然比皇后還年幼三歲,但從來都是她在照顧皇后,說起來,“皇后”之所以可以從后宮脫穎而出,成為宮斗冠軍這也完全因為身邊有這就一個聰明絕頂的子鳶。
這子鳶都年來暗害了不少人,但也真正是百密一疏,就在她準備將魔爪伸到皇貴妃身上的時候,問題來了,被皇貴妃告發到了皇帝那邊。
皇帝對這奴婢恨之入骨,讓人杖斃,奈何皇后苦苦哀求,這才毀容后斬斷了雙腿,本是丟在冷宮讓著小賤人自生自滅的。
但皇后自然不情愿了,因此這多年來皇后在陽奉陰違,日日讓人送吃的去,后來索性給皇帝下毒,她準備等皇帝駕崩以后就偷偷摸摸神不知鬼不覺地帶了子鳶離開。
但……
此事已經醞釀了一半兒,后頭的計劃也的確未雨綢繆到了,只可惜他們遇到了方氏,如今這罪惡昭彰的一切眼瞅著就要曝光于大庭廣眾之下了。
這個夜里,皇后擔心泄密,到底還是離開了。
次日,天剛蒙蒙亮,皇后就朝乾坤殿而來,今日她豁出去了,倘若蕭天子病入膏肓進入彌留之際則送他一程,因此,皇后手中握著手帕,必要的時候……
也是運氣,才剛剛到此,乾坤殿內幾個太監就哭哭啼啼沖了出來,緊跟著,是兩個太醫,“糟糕,皇帝危在旦夕,命不久矣啊。”
看在乾坤殿聽差的太監心急火燎出來了,皇后頓時喜滋滋的。
她急忙準備到乾坤殿去看看。
“陛下,”皇后按壓一下眼睛,驀地想到了當初蕭天子對自己的好,而如今卻是自己送對方上了斷頭臺,真是不知道說什么好,興許她也曾戀慕過天子,“陛下啊……”
皇后急急忙忙到了乾坤殿內。
她速度很快,進乾坤殿后,看到了方氏阿梨和藍鳳凰幾個人。
皇后先聲奪人,“來啊,還不快將這幾個罪魁禍首拿下嗎?”
那侍衛急忙下手,將眾人控制住了,阿梨心道:【百密一疏,你總以為你將這一切都安排得天衣無縫,你卻哪里知道如今真正進入怪圈的是你自己。】
皇帝從來沒懷疑過皇后。
但如今……
皇后三兩步靠近臥榻,看蕭天子一息奄奄,甚至于都快不能說話了,面對這個半身不遂的蕭天子,皇后頓時喜上眉梢。
但她的喜悅只有皇帝可以看到。
在得知謀算自己的乃是自己枕邊人的時候,有那么一瞬,皇帝是不情愿相信的。
但……事實擺在眼前,如今他想要質疑都不成了,在這一瞬間,他難受極了,“你為何害我?”
皇帝問。
皇帝的氣若游絲,那是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聽到這里,皇后湊近了蕭天子的耳朵,嘀咕說:“真是做官丟了印——陛下是糊涂官了,害你?那自然是有緣故的,您禁錮我在您身邊已經很多年了,如今我終于可以離開了。”
這里頭出現了漏洞。
但急功近利的皇后可沒察覺,皇帝惡狠狠地說:“為了子鳶對不對?朕想不到你居然喜歡一個女人,朕想不到啊。”
“萬歲您想不到的事情多著呢,如今臣妾可以和子鳶離開了,至于陛下您……臣妾祝您壽比曇花,死于非命。”
說完皇后伸手,那虎口落在了蕭天子的咽喉上。
下一刻就要送皇帝上路了。
但就在這千鈞一發,事情發生了轉變,一把劍落在了皇后的肩膀上,她的手微微僵祝了,回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伺候皇帝的老太監,那老太監眼袋很明顯,那雙黑漆漆的三角眼也激射出毒蛇一樣的冷光,就這么死死地盯著她看。
那是一雙多不可思議的銳利的眼睛啊。
在這一瞬,恐懼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
“你這是做什么?”
皇后看著那長劍,同時,她不動聲色地將手從皇帝咽喉下抽了出來,就在這千鈞一發,站在對面的老太監冷笑,“娘娘以為自己安排得天衣無縫嗎?”
“你這是什么意思?陛下陽壽已盡,你還不快為陛下處理后事,你這狗奴才,你居然這樣恐嚇本宮嗎?”
“陛下春秋鼎盛,倒是你,你這蜜糖嘴巴砒霜心的家伙陽壽已盡了。”
此刻,那站在不遠處挾持了阿梨他們的人士兵都落下了武器,眾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著皇后,在這一瞬間,皇后恍惚明白了過來。
是的,她太急功近利了。
是的,她沒能安排好這一切,以至機不密禍先行了,但如今還能怎么樣呢?方氏看著皇后,“前幾日我們給皇帝診療就發現了皇帝食物里的商陸。”
“那時候,”藍鳳凰看著皇后,“我第一時間告訴皇帝自己被下毒了,奈何皇帝半信半疑,我只能讓一個太監做實驗,這太監很快就中毒了,我們的猜想被證實了,因此,我們找了人跟蹤你。”
方氏繼續說下去:“如今皇后已經算準了萬歲勢必死于非命,做起來事情則更是大手大腳,大刀闊斧呢,居然一點不避諱眾人,如今你們這苦命鴛鴦算是去不成了。”
聽到這里,皇后心跳加速。
她看向床榻上一息奄奄的皇帝,“陛下,”皇后哭了,不知是懺悔還是恐懼的也淚水,那眼淚撲簌簌滾落下來,看上去楚楚可憐,“陛下,你沒藥聽他們這一面之詞啊,此乃欲加之罪啊。”
看皇后準備靠近皇帝,旁邊幾個侍衛已經惡狠狠地將皇后和蕭天子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