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四回家換上了舊衣服,頓時仿佛脫去了馬甲的束縛,那家伙,看到騾馬興奮不已,整日就圍著騾馬轉(zhuǎn)圈圈,爬上爬下,還給騾馬取了個特別當代寫實主義的名字,小灰。
八月十一休沐一天,正巧,這一天,蘇元林的騾車,還有十個木桶做好,林檸付了六百文錢,多給了一百文。
一家三人,開啟了試乘試駕的自駕游活動,在村外玩了一下午,遠遠的,蘇河看得咬牙切齒。
可惡,明天早上我就要走路去上學,看著蘇小四坐著騾車從我身邊經(jīng)過!還有,給歡顏的話本錢都沒有,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今晚就走,回私塾找人借點錢。
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把小老四捯飭一新,駕著新車,把老四送去了學堂,順帶把鹵菜也送了去。
自己駕車,鎮(zhèn)上十幾里路,只要半個多時辰就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果然快了不少。
“掌柜的!我如約而至,哈哈,不用擔心食物不新鮮了?!?/p>
“喲!林小娘的生意是越來越紅火了,果然置辦上騾車了?!奔央染茦堑睦习暹B聲道賀,說道:“我早已準備好了,那我們之前協(xié)議之事,可開始了?”
“正是?!绷謾幮Φ?。
“好!我們立馬過秤?!闭乒竦故遣缓?,找來小二,頓時提出兩個桶來,里面雞鴨牛肉,豬肉,各種,一過秤,九斤!
林檸瞪大了眼:“好你個掌柜啊,我從我這兒買兩三斤,我給你加工,你一下子就多了三倍,你一定是要拿去別處販賣!你個二道販子!你說,是不是要賣到縣里去!”林檸心道,果然無奸不商啊,老娘的貨還沒發(fā)過去,你們就把市場搶占了。
掌柜一愣,心中一驚,這小娘子反應好快呀!
“哎呀,林小娘,你去縣里不是遠嘛,我們有送貨車隊,不僅可以賣到縣里,我還能買到更多的地方,如今只是試試水,我們幫你這把你的生意做大了,豈不是更好?”掌柜的急忙解釋。
“好吧!但是,我們必須簽訂協(xié)議。所有的產(chǎn)品,你們從我手里驗貨,賣出去新不新鮮,再與我無關,不要過期了吃出病來,找我的問題。”林檸也不想折騰,自己相當于工廠,他們是分銷商一樣。
“好,沒問題?!闭乒竦男睦飸抑囊活w石頭落下,他生怕林檸自己要販賣,不讓他們做渠道。
“等等!”林檸說道:“拿去伙房,用鐵燒熱了烙個印記,到時候別說我污了你的肉,特別是牛肉這種縮水多的,另外,我會在明顯的地方切下一小塊品嘗味道,也確保吃了不鬧肚子,別說我偷你肉啊?!?/p>
掌柜笑道:“嘖嘖,思慮周全,面面俱到,你可真是個做生意的料!”
接連去了下面三家,沒想到這些奸商,全都打著一樣的主意。今天收到了快三十斤要加工的,搞得林檸馬不停蹄地往家趕,好家伙,自己只有十公斤鹵水,最多鹵十斤肉,現(xiàn)在可不夠了,還要新起一鍋十公斤的鹵水才行。
林檸在鎮(zhèn)上,找到鐵匠鋪,直接又買了一個鍋,一鍋大約就只能最多做十斤,林檸專門定做了兩個特制的桶狀的鍋,里面十字形分成了四個格子,后期若是多了,直接用桶做,后世那些辣鹵,都是直接用的桶。
不過這倆鍋,就花掉了半兩銀子。
林檸回到家里,急忙叫蘇三去河邊接水,自己在后院壘起石頭,燒水洗鍋,然后放上豬油,炙新鍋,新鍋必須要沾一些油葷,吸收,才能祛除鐵銹的味道。
今晚,這四家酒樓的食材必須分開鹵,兩口鍋,要分兩輪,要從下午搞到半夜才行。
蘇三打回來水的時候,林檸已經(jīng)從倉庫又買了香料和鹵料,開始調(diào)制新的鹵水了,之前還預備了一份鹵料,因為日常消耗,要添加一點鹵粉香料來維持。
如今林檸心里卻有些擔憂了,如果這幾個黑心商家,把生意做大了怎么辦?自己的鹵料恐怕都供應不上。
把新制作的鹵水和老鹵混合在一起,分開兩鍋,然后,蘇三在家里最后一口鍋里給食物焯水,撈出來。
由于林檸是第一次在戶外熬制鹵料,香味很快就飄到了隔壁。
這時酉時初,正是晚飯時間,蘇花兒在院子里,正對著一疊咸菜和清湯寡水的糙米粥發(fā)愁:“娘啊,整點葷腥吧,我都半月沒見著點油氣了?!?/p>
“你有糙米吃就不錯了,還沒吃糊糊呢!你那大侄兒,書都快上不起了。”蘇母大口喝著,嘴里唰唰咬著咸菜,她不到六十,身體還算是康健。
突然,飄來一陣香味,頓時讓人唾沫橫流,蘇花兒放下碗,尋著香味,像一條獵狗撲上了圍墻!躲在一棵樹后,看向西院。
“哎呀!我是做夢嗎?這賤人怎么那么多肉!”蘇花兒逮著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看著蘇三一盆接一盆地端著肉往一口鍋里下!雖然隔得遠一些,但依舊能看到白花花的肉,還有雞。
蘇花兒咽了咽口水,雙目圓瞪!咬牙切齒,媽耶,這賤人一不勞作,二又沒有有錢的娘家,難不成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勾搭上哪家有錢男人了,這下到鍋里的肉,起碼都是好幾斤啊,又買地,又買騾子,又在家做那么多肉,一定是等著過冬的。
她可是咱們蘇家買來的填房,憑什么她吃香喝辣的,咱們中院吃糠咽菜。
蘇花兒急忙把自己收集到情報和猜測給蘇母說了,蘇母當即就要沖過去,把肉給這個不守婦道的賤人沒收了,可是走到門口突然頓住了,她響起了林檸威脅要打斷她的腿,不知為何,她覺得如今的林檸,說不定真打。
“娘!干嘛不去了,把她那些不義之肉全給她沒收咯!”蘇花兒催促起來。
“別急?!碧K母一抬手:“上次我們吃了虧,她已經(jīng)知道你二哥的事情了,若是惹急了,魚死網(wǎng)破,這個賤人非常油滑,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我們必須捉奸在床,一擊斃命!把她抓來浸豬籠!那西院那些肉啊,騾馬呀,全是我們的了。”
蘇母嘴上狠狠地說道,眼里滿是貪婪,最近西院又是買地,又是買騾馬的,讓她眼紅不已,這可是一大筆錢啊。
蘇母轉(zhuǎn)頭對蘇花兒說道:“這樣,你把她給我盯緊了,看看她去哪里跟野男人幽會,到時候,我們找些人,一起去捉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