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檸掏出一兩銀子:“王叔,這是這個月的按揭,咳咳,不是,是修房費,你們收下。”
“哎呀!”王十三急忙后退一步:“這不是說好月底才給嘛,這是怎么了,可是有誰欺負你了,說出來,看看我們能不能幫忙!”
“是啊!你說,我們給你撐腰,我看村里是哪個不長眼的。”大力嫂義憤填膺,挽起袖子,露出小麥色的皮膚和均勻流暢的肌肉。
林檸急忙擦了一下眼睛說道:“我聽到,蘇家人在說我,我蓋房子他們不高興,說是明天要來家里,把圍墻推倒,不許我蓋,還要把家里值錢的全都給我搬走,嗚嗚嗚!”
林檸掩面而泣:“我是好害怕呀,我們孤兒寡母的,哪里爭得過蘇家人,我就尋思,這圍墻啊,推就推吧,但是這房子啊,是萬萬建不成了。”
“混蛋!你上次和蘇家本就說好,各不相干,他們干的那些齷齪事我也知道,吃飯都不叫你,如今你在自家修房子,也輪不到他們管!”王十三怒道:“明天,全家都去,我看看,誰敢動,不行我們找村長評理去!”
林檸回到家里,一看,錢果然不見了,好吧,天堂有路你不走。
今晚終究是個不眠夜。
蘇河匆匆趕回了鎮子,到如意閣買了一盒胭脂,興沖沖跑到秦歡顏家里。
他在外面探頭探腦的,秦歡顏一眼就看到了他,暗自一笑,心想,多半是買胭脂來了,看這急吼吼的樣子,這些個男人,就想著現過現,給了胭脂就像要上手,沒那么容易,怎么能這么便宜你呢。
秦歡顏故作驚訝地跑了過來,沒開門,隔著柵欄小聲問道:“不你上課來這干嘛?快回去上課!”
蘇河急忙獻寶似的拿出手提袋:“胭脂,我給你買來了,讓我進去。”
秦歡顏做出十分驚訝的模樣,急忙開門走了出來,把蘇河推到一邊:“我娘今天在家睡覺呢,我不是不讓你買嘛!這么貴的東西,怕你用度都不夠了吧,真是個暖暖的小笨蛋!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快拿去退了!”
啊,暖暖的小笨蛋,這真好聽,蘇河眼里全是星星,她好體貼我呀,居然不要,怕我沒錢花。
蘇河把胭脂塞到秦歡顏手里:“不礙事,家里不差這點,我可是專門跑了一趟回去拿錢來給你買的,我,我……”
“哎呀!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我不要!”秦歡顏故作生氣的模樣:“你,你,你,你這副模樣,不就是想去客棧嘛?真是個笨蛋,就算你不買胭脂,多說幾次,我心軟,還不得寵著你。”秦歡顏低著頭,越說越小聲。
“那走吧,我們現在就去。”
“唉,不行!”秦歡顏嬌羞地說著:“哪有女子跟著去客棧辦理入住的,都是你先找好了,我再去嘛。”
“哦~!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我這就去,你等我啊!”蘇河轉身就跑。
“等等!”秦歡顏將胭脂塞到他手里,細不可聞地說道:“待會,我擦給你看。”
“好好好!”蘇河龐碩的身子,此刻歡快得像一只百靈鳥,在夜里撲騰。
待到他一走,秦歡顏提起裙子就跑,她從后門進到了煙雨樓,找到了沒有生意正正在和幾個大齡姐妹打馬吊的秦如煙。
“娘!蘇河跑回了家拿錢,把胭脂買了,看來這小子家里有錢,今晚就可以收網了!”
“好,娘去找人。”
秦歡顏回到家里,等了許久,終于蘇河回來了。
氣喘吁吁地說道:“歡顏姐,糟糕了,不知為何,客棧都定完了,只有同福客棧,甲五房,明早辰時正才可以入住,這是房間牌子,他們說,走后門隱秘。”
秦歡顏一愣,旋即說道:“無妨,你我不在于這一時,那我明早辰時正就過去,你不著急,慢慢來,我等你。”說著,還用手輕輕撫摸了蘇河的臉,這小子的臉頓時就紅得跟個蘋果似的。
村里,村長王志杰打了一套養生拳,正在洗漱。
媳婦王氏在一旁說道:“你要不要做新衣服啊?明日我要跟林氏上街去買布。”
“嗯?你們怎么走到一起了?你不是瞧不上林氏嗎?怕是想蹭人家車吧。”王志杰拿起帕子擦臉,這懟自己媳婦是真的一點不留情啊。
“哎呀!”王氏拿扇子拍了王志杰一下:“我這以前不是聽說她一些傳聞嘛,我現在瞧她挺好的,她不也在弄那個土豆嘛,你說是全村的希望,我看你想去看那土豆,又怕瓜田李下的,那我還不得跟她搞搞關系,這些事情,就得我們女人來。”
“行,這林氏啊,我看行為舉止不似以前了,恐怕是懂事晚,你要多引導她,不要整日東搞搞,西搞搞。專心搞土豆才是正事。”
王氏正要笑王志杰,突然聽到有人敲門,前去一開,發現蘇母一身正裝,帶著蘇花兒,還有蘇元林站在門口。
“蘇老夫人,可是有事?”王志杰扔下帕子走了過來。
蘇母拱手,三人一起行禮:“村婦蘇陳氏,有狀子要訴訟!”
王志杰臉色一變,問道:“有何狀子,不能明日再來嗎?”
“事關重大,勞煩村長。”
“好!去祠堂等我,我叫來王童生即刻就到。”
王氏一邊給王志杰穿外套,一邊埋怨道:“這蘇家又什么事啊,這么晚了。”
“你早些睡,恐怕今晚不知何時回來,明日路上注意安全,我就不做衣服了,節約點。”
王志杰急忙叫醒了王童生,來到村祠堂。
王志杰站在祖宗排位前,蘇花兒急忙關上了祠堂門,蘇母站在藻井中,躬身說道:“村婦狀告我家二房填房,蘇林氏!”
王志杰一震,林氏這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嗎?你好好種土豆不好嗎,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我女兒蘇花兒發現,林氏每日天不亮就出村,經過多方打探,終于查明,這林氏,每日一早都會去鎮上,入住一家同福客棧,在內與男人行那茍且之事!”
王童生手里的筆,頓時一顫,畫下了一道墨跡。
王志杰臉色鐵青,額頭似乎有青筋暴起,這到底是真的,還是這蘇家眼紅林檸日子紅火,在搞事情,若是林檸真的去私會,又怎會叫上自己媳婦。
但此刻他是村長,他必須公允,于是問道:“捉賊捉贓,捉奸捉雙,你們今日前來,可是有確鑿證據?”
“正是!”蘇母說道:“勞煩村長與我們走一趟,我們已經布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