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然是出于自衛還擊,他們蘇家人多,那三個身強力壯的男人頓時就要過來打我,還好村長及時相救,攔下兩人,但那地上那位,卻不像是要打我,你們行伍應該知道,通常打人不是拳就是掌,他伸出手爪襲向我身體,這明明就是猥褻行為,我一個女人,自然是大為驚懼,出于本能,然后就……”
“胡說!你這個賤人,就會污蔑別人!”蘇花兒鬧到。
可外面的百姓不少人都看到了當時的情況。
“流氓啊這是,這年歲不大,不學好啊!”
“真是該踢,我在客棧里看到了,那小子真的是這樣出爪的!”說完,門口圍觀的那人還擺出了一副龍爪手的姿勢。
陳飛招手:“來來來,你進來!”
一個百姓跑了進來,陳飛詳細詢問一番,放他出去,轉身對蘇花兒說道:“姑娘,我都問清楚了,人家過路看熱鬧,你為何要一見面就罵人賤人,還動手打人,這么多人打她?”
“她……”蘇花兒剛要說話,被蘇元林攔住:“大人,恐怕有些誤會,我妹妹脾氣不好,這位林氏是我二弟的媳婦,姑嫂二人時常爭執,都是家里事,這事情揭過,不再說了。”蘇元林急忙攔住蘇花兒,就是怕她把捉奸的事情說出來,既然捉奸搞成了烏龍,捉到了自己兒子頭上,這件事便不提也罷。
秦如煙大吃一驚:“媽耶,這林氏居然是蘇家媳婦!這么彪悍嗎,一個漢子都給她打地上不起來了。”
林檸一看,這蘇元林又要把法律上的事情搞成家事,這個世界,法律本來就不健全,你搞成了家事,這捕快都不好管。
“早就不在一口鍋里吃飯了!”林檸說道:“大人,這夫家就能隨便打人嗎,一口一個賤人,我看你們才是賤人,你們全家都是,我也要他們賠償十兩!做錯事就該賠償!”
“你休想,你下次別落到我手上!小心我弄死你!”蘇花兒針鋒相對。
“你來呀!有本事你出來單挑啊!”林檸挽起袖子就要上前,蘇花兒頓時就往后退了一步。
秦如煙皺眉說道:“這林氏倒是潑辣,伶牙俐齒,武力值也不俗,娘對上她恐怕都吃不過啊,幸好,她不跟蘇家站一起。”
門口百姓頓時笑了起來:“打啊!單挑啊!”
陳飛頓時捂著臉,最怕這種婦人吵架,猛地抽出長刀:“誰再鬧,打十板子!”
頓時,鴉雀無聲。
陳飛轉頭問王志杰:“王村長,我捋一捋哈,這林氏,是今早來的,碰上了蘇家人就干仗,他們平時在村里干嗎?“
“嘴仗經常干,動手倒是這次。”王志杰非常尷尬,感覺自己治下簡直是一言難盡。
“他們平日里關系如何?”
“勢如水火。”
“你們在村里有大把的機會不干仗,今天全家跑鎮上來干?你們是閑得蛋疼嗎?這蘇家人到鎮上,到底是干嘛來了?”
王志杰欲言又止,看了看林檸,終究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們昨夜找到我,說林氏有奸情,每日與人在同福客棧私會,于是,來捉奸了。”
“哇哦!”這時候門口的群眾氣氛頓時被點燃,吃瓜時間到了,一個個眼里燦若星河,耳朵高高豎起。
秦如煙和秦歡顏母女相視一眼,頓時恍然,原來是捉林氏的!但是為啥就這么巧捉到了自己?
“捉奸?”林檸捂著嘴,一雙眼睛里淚汪汪的全是演技,驚詫,委屈,羞辱,夾雜著憤恨,顫巍巍地指著蘇家人:“你們!居然誣陷我!”
陳飛走到蘇河身邊:“我大概明白了,想捉林氏的奸,最后捉到自己兒子,轉頭發現林氏在外面看熱鬧,怒不可遏,就要干仗,是嗎!”陳飛突然爆喝一聲,嚇得蘇家眾人一個激靈。
陳飛逼問蘇花兒:“你捉奸,可有證據,可有證人,奸夫是誰?”
“我,我”蘇花兒連退幾步,突然指著林檸說道:“有!我有證據!她,每日一早就到同福客棧開房,大概半個時辰才出來!大人,你說一個女人去客棧能干嘛?”
圍觀群眾頓時附和:“是啊,好端端一個女人老是去客棧干嘛。”
“就是,這還真是說不清了。”
“我也會這樣想的呀!”
不待陳飛問,林檸就說道:“好啊!你們蘇家人居然如此想我!我今年二十一,十七歲嫁入你們蘇家,夫君一面不曾見,就丟給我四個孩子,我夫君每月寄來五兩銀,你們分毫不給,連地也給我占了,拿給大房種,說是大房有個讀書郎!”
“我家里四個孩子,已經因為吃不上飯,才十四歲大的孩子,帶著一個十二歲的就出去打工了,你們知道我為什么每日來這鎮上嗎,實在窮得不行了,我是來討生活的呀!好在我有祖傳一百年的秘制配方,我每日在酒樓拿回去食材,原料,在家里熬夜烹制美味的鹵味,天不亮就出村,拿到這鎮上酒樓來,就為了掙那么一點點的辛苦費!”
“真是好辛苦啊,那么遠!”
“我曹,這蘇家太刻薄人了!”
秦歡顏說道:“這蘇河說得倒是真的,家里一大半的錢都給了他們大房,你看把這二房逼成什么樣了。”
秦如煙微微沉吟:“唉,其實假戲真做也不錯啊,你看,他爹都為了這個兒讀書,給咱們跪下了,這蘇河也不知道我們算計他,若是你嫁過去,那不是拿捏得死死的。”
“不會吧娘,這個肥豬啊!”
“忘了我給你說的了,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對了!鄉親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梨花鎮鹵味?”林檸突然問道。
門口大家一愣,還是有幾人說道:“我吃過,味道很好啊!”
林檸狠狠點頭:“味道好就對了,而且你在哪里都吃不到這么好的味道,你知道我做得有多認真嗎,有多苦嗎,這些鹵味全是井水洗了三遍,然后用祖傳七代人不斷改進的秘制配方,慢火熬制長達三個時辰,中間要換六六三十六次水,這水呀,全是井水頭天沉放,第二天經過三層過濾……”
“喂,喂!”陳飛用刀鞘拍著林檸的手臂:“你跑題了!”
“啊!那我應該說哪里了?”林檸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看著陳飛。
“我已經知道你來鎮上是做生意了,你應該去酒樓,卻去了客棧,這是為何?”陳飛問道。
“哦!”林檸說道:“我以前駕車到酒樓,這酒樓路段繁華,人畜眾多,我駕駛技術不好,發生過好幾次碰撞。后來干脆把車放在了同福客棧,最后這一段路很近,我就走過來,這就是我為何老是去同福客棧的原因了。”
“就這!”陳飛瞪大了眼,女司機怕開車,然后走路!
“就這?”外面所有圍觀的人都驚掉了下巴,合著你就為了在同福客棧停車呀!
蘇花兒驚呆了,這解釋,居然很合理呀!
蘇元林狠狠皺著眉頭,林檸的解釋太合理了,自己怎么就被妹妹和金氏這兩個臥龍鳳雛給帶走了節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