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唐風幾人倒抽一口涼氣。
“我去!這丫頭滿口胡謅!”王志杰又要沖出去,又被拉住,唐風說道:“今日聽得你我耳,絕不追究?!?/p>
蘇星滿眼震撼,說道:“我們不過是一介草民,哪里輪得到我們去議論朝政,若是你當村長,又會如何治理?”
林檸說道:“好,首先就得學蘇元林,收費?!?/p>
“我們村資源匱乏,交通不便,卻是沒有資源可賣,就只能經商了。成立村集體作坊,做生意?!?/p>
蘇星稍一思索:“你的意思,就像你做鹵味?可是村里沒錢。”
林檸點頭:“是現在沒錢,不是一直沒錢,年初還是有撥款下來的,如果我是村長,我會立刻拿這筆錢把生意做起來,早日盈利,再投入村里的建設?!?/p>
“你做什么生意?”
“隨便搞個生意都能掙錢,遠得不說,如今我們出行不便,每日只有一趟騾車去縣城,還得眼巴巴等著車來?!?/p>
“若是我們購買四輛騾車,只跑東湖縣到西山縣這八十里路,把路程分為二十里一段,那么一個時辰,就可以把這二十里跑個來回,一天跑五個時辰,那么出現在我們村口,每個方向都能出現五次坐車的機會?!?/p>
“如果,我們再把費用收低,根據距離,收取三文錢到十文錢不等的費用,是不是坐車就變得便宜多了?短途的人愿意坐,長途的客人也可以用傳遞的方式轉車。有人舍不得錢,甚至可以坐一段,自己再走一段,或者走去鎮上,買了東西沉重,又坐一段車呢?”
“這樣,收入靈活了,時辰準確了,車多了,來往出村的人隨時可以坐到車,你們說,他們多少是不是會比以前坐得多很多???你們想想,這么些村子,兩個縣城來往,一天不說多了,坐上個一兩百人不成問題吧?”
“這一天怎么的也得收個五百文錢吧,一個月不就來了十五兩銀子了,除去車夫等費用,村里收入十兩是不是妥妥的,一年一百二十兩,村里費用全解決了?”
蘇星嚇得連退兩步,自己怎么都想不到,這毒婦,幾句話就解決了!
“這女人好聰明??!”紫竹小聲說道。
唐風也是滿臉驚詫,這看似死局的村公費,給她三言兩語就解決了?
王志杰激動得滿臉潮紅,不知是不是羞愧,當了六年村長苦苦尋不到出路,這丫頭幾句話搞定。
蘇星不由得拱手:“受教了。”
“這就受教了?接下來是重頭戲!”林檸得意一笑:“帶貨!以前我送鹵味,可是背著去鎮上,我問過那些車夫,收得可貴了,去鎮上就要收我一百文,還不愿意,怕貨物遺失?!?/p>
“我觀察過,我們這一路沒有什么土匪,若只是做東湖鎮到西山鎮公交加帶貨的話,沒有問題,我們一斤貨物收一文錢,我們只承諾一比一賠償,只需要在騾車后面掛上個小貨車,一次起碼又可以帶上一百斤貨物。甚至是書信,都可以收取費用,這個叫物流,貨物流通。”
“這樣一天下來,再多收入個三四百文不成問題吧,一個月,再多個十兩銀子收入沒問題吧,這樣,村里不是一年就至少有了200多兩收入了?”
“你們看,村里一年支出不過百多兩,剩下百兩,就可以繼續擴大生產了,比如葉郎中的那些中藥材,利用村里的集體閑置土地栽種,給村民發工錢,藥材曬干,賣出去,那可就不止農作物的價格了,哈哈哈!”林檸想到越來越多的錢,忍不住開心地笑著。
王志杰捂著臉,坐到一旁,他EMO了,這么多年,他的退伍費三百兩全砸進去了,還沒落個好,看看人家,要是讓這丫頭來當村長,六年下來估計早就賺到盆滿缽滿了,村子都可以脫貧致富了。
唐風也驚呆了,看林檸那瘋癲的模樣,恐怕這才開始!若是把她招入麾下,自己的錢袋子豈不是可以快速豐盈起來,而且是光明正大的錢。
蘇星皺眉說道:“可是,如今路上還有跑車的,怎么辦?他們一定會跟我們競爭的。”
林檸抽出自己的锏說道:“我們的錢是干什么的?”
“買通他們?”
“打死他們!”林檸揮舞著锏說道:“解決問題最終就是武力,有錢了,可以請人扮演強盜,恐嚇他們,不聽話就打爛他們的車!打死他們的騾子!”
唐風等人全都是一臉黑線!剛剛還說得好好的,怎么就開始下黑手了。
蘇星又退了好幾步,果然還是那個毒婦?。骸邦~……這,不好吧?”
“你所謂的朝廷不就是這樣嗎,比如我們和北蒼,比如我看上了你的城池,我就出兵打下來,北蒼不服啊,就像那些趕車人一樣,你來搶我的飯碗,那么大家就團結起來反抗我們。”
“那我們就花更多的錢,比如,一個北蒼人頭十兩銀子,那都不用出兵了,我們的百姓都去狩獵北蒼人了,這多賺錢啊,過不了幾年,這些北蒼人都離我們遠遠的,生怕被獵殺了?!?/p>
書生都呆住了:“她說的,好有道理。”
林檸總結:“其實還是那句話,把村子比作商行,想辦法經營下去,村里每個人都是小二,掌柜的要把所有資源還有人用起來,商行賺錢了,大家才能得到更高的收入,甚至分紅!有了錢怕什么?買耕牛,搞水利,開荒田,糧食產量也上去了,形成良性循環,沒有錢,村子人口減少,只能破敗下去?!?/p>
“大哥!小娘說得好有道理!”蘇三在一旁急忙說道:“小娘小娘,還有沒有什么掙錢的故事?”
“有啊!我再給你們講一個,比如你想要快速斂財,可以搞抽獎……”
唐風幾人悄悄離開,才問道:“這女人是何來歷?為何比起尋常女子的見識如此天差地別?”
“唉,說起來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她是從漆樹村被買回來續弦的,相公蘇元林在京城做官,都沒見過一面……”
“蘇元林?”唐風扭頭看向紫竹。
后者想了想:“有這么個人,南城門副將,如今在天牢里,就是上次私吞兵餉的案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