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院子里,蘇母一臉愁容,杵著拐杖罵道:“這個畜生!畜生!”
蘇花兒也罵道:“舅舅太過分了!那晚他說去跟那邊的人商量,結果三天都不見人了,一定是拿錢跑了!”
蘇元林在一旁皺眉說道:“不應該啊,老舅還不至于吧。”
蘇花兒跺腳:“什么不至于啊,一百二十兩啊!”
蘇元林說道:“要說拿了錢,蘇三應該回來了呀!可蘇三也沒回來啊。”
蘇花兒臉上尷尬,和蘇母對視一眼,才跟蘇元林說道:“哥,我跟老舅說了,放了人也別讓蘇三回來了。”
蘇元林唰地一下站了起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蘇花兒:“你,你要老舅殺了蘇三?”
蘇花兒被瞪得發毛,急忙說道:“哎呀,哪里是殺人嘛,那錢不是不夠嗎,我那意思,還可以再賣一次嘛,十兩,二十兩總是錢嘛。”
蘇元林狠狠地說道:“千萬守住你的嘴!”
王志杰和唐風,站在土豆地里,此刻滿地的土豆花已經凋零。
唐風挖出來一株。
所有人看著根莖部分,已經出現了胡豆大小的顆粒狀果實!
“好!成了!如今就看能長多大了!”王志杰拍手叫好,一旁王童生記錄下生長過程。
唐風也點點頭,看了看遠處的林家,心頭莫名有些同情,不過他是見過太多生離死別的人,情感不是那么容易觸動的。
這幾天林檸獨自離家,沿著河流往上游去,踏上了尋女之路。
唐風輕聲對王志杰說:“我們已經差遣順慶府抽出了一隊幽司,四處探訪孩子下落,可是蜀州之大,就連幽司也難辦。”
他本身跟林檸沒有交情,找孩子這種打拐的事情,也不是幽司偵辦案件的方向,他來就是為了土豆一事,能做到這一步,算是看了王志杰面子。
王志杰也看向那邊,深深嘆了一口氣:“唉……”
“等收了土豆,我定然為她請上一功。”
林檸從唐風處借來馬匹,風餐露宿,沿著河流往上游村鎮一路尋找,她專找那些藥鋪,甚至道觀,青樓,大戶人家打聽。
足足走了半月也沒有蹤跡可循,便又往下游而去,終于來到南溪縣。
一進到南溪縣,去了一個鎮子,拿著蘇三的畫像四處打聽了一番無果,聽說山里有個道觀,林檸便準備前往。
剛出鎮子,便看到鎮子外有一桿旗子,旗子上畫著一個車轱轆的樣子,有個車夫吆喝著:“坐車,坐車咯!兩里地一文錢!”
林檸看到旁邊停著一輛騾車,騾車上面坐著一些村民,老老少少都有,騾車后面還有個貨箱。
這時,一個小二模樣的人扛著一包貨物過來,放到貨箱上:“送到青山村,李員外家。”
有趕車人給他稱重,然后說道:“十五斤,一百五十文!”
林檸暗笑,原來這古代人也有聰明的,居然跟自己的想法一樣。
正要走,便看到遠處駛來一輛同樣款式的騾車,插著同樣的旗子,來到鎮子門口,上面的人魚貫下車,去到鎮里。
那兩名車夫相互打招呼。
“我進城送貨去了,你發車吧!”
“行!”
那車夫吆喝了幾聲,有人急匆匆趕來上車,然后,他揮舞著鞭子,趕著騾車出發。
林檸頓時有些驚詫了!
如果是一輛騾車拉人又拉貨,她可能覺得這人聰明,可是,現在這明顯是車隊啊,就是自己的公交車加物流模式。
林檸覺得不對頭,當時是蘇三聽過自己給老大講過這故事,難不成是老三搞的?難道還有其他穿越者?又或者真的是古人自己想出來的?
林檸急忙策馬追趕了上去,與那車夫平行。
“大哥!我是東湖縣來的,我見你們縣這種拉車方法和我們那里不一樣啊,我們那里上車就是十文錢。”
從古到今開車的都愛說話,這趕車的也不例外。
“姑娘,咱們這可是新式的坐車,你想想,人家兩個村子之間也就幾里地的,總不能一來就收人家十文錢吧,那有些人舍不得錢就不坐了,我們這種你給一文錢,就坐兩里地就行。你給十文錢,就坐二十里地。這樣大家都坐得起車。”
林檸笑道:“大哥你可真聰明!”
車夫搖頭:“這可不是我想出來的,是我們順風車行老板想出來的。”
“順風車行?”林檸故意問道:“車行是個什么東西?”
“車行啊,就是有很多車,專門跑這路上的運輸的,如今我們這南溪縣,一大半的道路都是我們順風車行在跑,大概每兩個時辰發一趟,往返于各個鎮子之間,人員運輸,貨物轉運,方便通達。”
“那以前那些趕車的人呢?”
車夫看了看四周,搖搖頭說道:“要不就加入,要不車子被砸了,騾子打瘸,全都趕走了。”
林檸眼睛一睜,她更加堅定了這就是蘇三干的,這丫頭,還真敢干啊,怎么越來越奸妃了,不服她的,就給人打瘸了騾子趕走,不過,林檸擦了一下汗水,這好像是自己說的。
看來以后在小孩子面前,不能瞎說話了,這丫頭,該聽不該聽的,全給你記得好好的。
林檸又問:“師傅,你們那車行在哪里啊,我有個弟弟沒活干,能來趕車嗎?”
車夫搖頭:“這我可說不好,我們也沒見過老板,只是每日最后一趟在河邊碼頭給管事的交賬。”
“那你能帶我去嗎?”
“這……恐怕不行,我沒聽說自己去找他們要上工的。”
林檸扔給他一兩銀子:“試試嘛,要不你悄悄給我說就行,我不說你。”
車夫收了銀子,頓時眉開眼笑:“行,這一趟我正好是最后一趟,待會你看我去哪個碼頭就知道了。”
林檸躲在樹后,看到河邊碼頭上停著幾艘船,有的在下貨,但有一艘小船卻不下貨。
這里似乎是這條線路的中間點,總共有四個車夫都停在了這里,自己下到碼頭上,進得船里,交了銀錢又離開。
林檸在這里等到了快天黑,直到那小船離開,往下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