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對奸夫淫婦依舊在旁若無人地拉扯,她一雙鬼眼沁紅,指著顧時的手在發(fā)抖。
“女兒如今身體還不知道什么情況,你哪來的臉面,跟這個罪魁禍首的母親在這里卿卿我我?”
顧時似有所感,剛想要轉(zhuǎn)頭看向沈慕兮的方向。
蘇柳溪驚呼一聲,再次倒入他的懷中。
兩人又拉扯了一陣。
最后,在蘇柳溪的堅持下。
顧時與她各退一步。
蘇柳溪坐著她的馬車回去。
顧時與蘇勇還有事相談,晚些離開。
沈慕兮死死瞪著蘇柳溪坐著馬車離開的方向,恨不得下一刻就飛撲進去馬車生啖蘇柳溪的血肉。
奈何還未飄出半丈,她又被拉回顧時身邊。
驀地,一股熟悉的暖流從她心臟位置涌向四肢百骸。
上次就是這股暖流過后,沈慕兮得以離開顧時兩丈,甚至在回府以后可以在榮郡王府自由飄蕩。
是巧合嗎?
她狐疑看向四周。
剛好看到裴望迎面走來。
“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王爺,還真是巧了?!?/p>
男子一襲儒雅青衫,嘴角勾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氣定神閑地主動與顧時打招呼。
想起裴望上次引他去義莊那種晦氣的地方認尸,顧時心里難免多了幾分怨氣。
語氣也極為不耐煩。
“裴大人的案子查清楚了?”
裴望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蘇勇,“差不多了,就差關(guān)鍵一步?!?/p>
“那預祝大人早日查明案情,免得動不動就隨便騙旁人去認尸,可不是每個人都像本郡王這樣好說話的?!?/p>
顧時陰陽怪氣,裴望臉上的笑意沒有半點變化。
“郡王爺大度?!?/p>
顧時只覺得自己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
不等他說其他,裴望已經(jīng)結(jié)束了這個話題。
“既然郡王爺今日還要招待朋友,裴某就不耽誤王爺太多時間了,請。”
顧時冷著臉看著裴望離開。
蘇勇小聲問顧時,“顧大哥,剛才那位是...”
顧時看了一眼周圍人來人往,“先去沒人的地方坐下細聊。”
一刻鐘后。
顧時與蘇勇坐在了一個茶館的包廂中。
“剛才在路上遇到的人,是當朝大理寺卿,裴望。”
剛才裴望看向蘇勇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顧時早已覺察。
因而沒有隱瞞蘇勇,并且提醒他,“此人陰險,笑里藏刀,往后你若是在朝中,也要減少與他打交道?!?/p>
蘇勇低頭應是,斂去了眼底忌憚,順便轉(zhuǎn)移話題。
“對了,顧大哥,之前的堂姐讓我?guī)兔θゴ蚵犇慵曳蛉说氖虑?..”
看到蘇勇面有難色,顧時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輕拍,“若是尋不到,就算了?!?/p>
這是意料之中的結(jié)果。
之前他讓追風去尋,追風也一直沒有消息回來。
只是溪溪不忍心看他為沈慕兮的事情傷神,才找了剛進京幾天的蘇勇幫忙。
縱然沒有幫上忙,這個人情,他也得承。
“不,人找到了?!鄙抡f慢了顧時要離開,蘇勇急忙說出結(jié)果。
然而下一刻,他又變得踟躕了。
“但是對方很警惕,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咱們的人,所以又搬走了?!?/p>
“不,他在說謊,這是兇手??!顧時,這是凌辱我,割我舌頭、剝我臉皮最后還用利刃割斷我喉嚨的兇手!!”
縱然知道自己大喊沒用,沈慕兮還是忍不住大聲叫喊,“你不要信他說的任何一個字,也不要被他這副無害的樣子騙了。”
現(xiàn)在沈慕兮什么都不怕,就怕顧時犯蠢,被蘇勇哄上兩句就將蘇勇帶回去榮郡王府,那她的筱筱...
不等沈慕兮往下想,顧時冷哼一聲,很是不屑。
“走?她一個弱質(zhì)女流,女兒也留在府里,還能走去哪?”
他才不信沈慕兮真的舍得榮郡王府這潑天的富貴。
溪溪當初說得沒錯。
這個女人,當初就是看他氣宇軒昂,賭他身份貴重,所以才嫁給他。
他就說,不過只是那么幾次而已,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懷上孩子了?
如今母女二人回府,她就露出真面目了。
心胸狹隘,目光短淺,不知天高地厚。
居然連溪溪的發(fā)簪都敢搶,還算計溪溪害得溪溪落入匪窩。
他就是對她太寬容,才讓她母女倆變得不知足,天天作妖!!
轉(zhuǎn)頭看到蘇康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顧時的臉稍微緩和了些,“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再插手,我會安排。
你初到京都,接下來,我會遣人帶你熟悉京都一帶,了解京中局勢。”
頓了頓,顧時探究地看向蘇康,“對了,蘇伯父知道虞府的事情嗎?”
蘇勇點頭,“伯父感激郡王爺出手相助,早已吩咐我備下厚禮,回頭府邸安頓好了,我再上門親自答謝,并且將堂姐跟悅悅一同接回去蘇府。”
“這是應該的。”顧時贊同道,“為了不讓溪溪名聲受損,到時候還需要...”
沈慕兮在一旁聽顧時為了維護蘇柳溪母女的名聲絞盡腦汁。
只覺得自己的魂體跟在他身邊,是這樣可悲又好笑。
小半個時辰后。
蘇勇敲定了下次登門榮郡王府的時間,就與顧時道了別。
沈慕兮是一刻都不想待在顧時身邊。
她現(xiàn)在急切需要證明一件事。
...
跟著顧時飄入榮郡王府的那一刻。
沈慕兮心中想法得到了印證——那股從她心臟位置蔓延的暖流,果真與他跟在顧時身邊的距離長短有關(guān)。
但是,暖流到底要怎么出現(xiàn)...
沈慕兮需要好好捋一捋。
但是得等她見過女兒后。
進府得到自由的第一件事。
就是直奔追風的住處。
看到半開的房門以及掀開了的被子。
她心下一個咯噔。
想起女兒自小有認床入睡的習慣。
幾乎沒有半分猶豫,她迅速飄往之前居住的破落小院子。
沒人??!
肯定出事了!!
沈慕兮心頭一驚。
正急得團團轉(zhuǎn)。
遠處若有似無地傳來了嘶啞的哭聲,以及充滿惡意的笑聲。
筱筱!!
沈慕兮鬼臉一白,飛快往聲音來源飄去。
柴房后。
幾個人以站著的虞悅希以及被虞悅希踩在腳下的顧筱筱為中心,圍成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圈。
筱筱的衣裳占滿泥濘,早已看不出原來帶顏色。
她奮力掙扎想要爬起來,卻被虞悅希狠狠地踩著背脊,她動一下,就被虞悅希踹一下。
明明虞悅希只是一個七歲的女孩子,笑起來卻面目猙獰,看上比沈慕兮更像索命厲鬼。
“你要做什么?虞悅希,你要是敢動筱筱一根汗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可惜,不管沈慕兮怎么叫喚,根本于事無補。
“怎么?你以為你聾了,偷錢就不用受到懲罰嗎?”
虞悅希語氣天真,與她的陰險笑容完全成反比。
“你那個賤人娘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偷別人的錢銀,可是要拔指甲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