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已經(jīng)占不到什么便宜。
沈柔輕輕扯了扯杜衡的衣袖。
杜衡反手握住沈柔的手,“柔兒不用怕,即使今天殿下也在,我也要把沈慕兮這個毒婦所作的一切說出來,繼母不過只是受傷臥床,她就這么迫不及待地傷害你,她真當(dāng)整個沈府都是他的天下了?”
沈慕兮唯恐天下不亂,“所以世子這么急著找我麻煩,是想要轉(zhuǎn)移話題,掩蓋你年紀(jì)輕輕把底子掏空的事情?”
她的話一出口,沈柔臉色微變,卻還是沒有松開被杜衡緊握的雙手,“我相信世子不是那種人?!?/p>
杜衡得意地瞥了沈慕兮一眼,要再次握緊沈柔的手,“還是柔兒深得我心?!?/p>
“是啊,面上說著不在意,可是眼眶都紅了,一副柔弱又倔強的模樣,也不知道裝給誰看。”沈慕兮繼續(xù)拱火。
沈釧海也注意到了沈柔的樣子,連忙開口勸說,“柔兒,莫要胡鬧,世子是什么人,難道你還不清楚?”
“有沒有可能,她就是太清楚了所以才會相信了我的話?”沈慕兮笑瞇瞇地開口。
“我就說,世子以前就看不上我,怎么可能會樂意跟我糾纏,原來都在這里等著呢,不過我的腰不好,這個鍋我可背不起。”
沈釧海惱羞成怒地轉(zhuǎn)頭怒斥沈慕兮,“逆女你閉嘴?!?/p>
“沈大人這是要當(dāng)著本宮的面虧待本宮未來的太子妃?”
慕容景衍的聲音比沈釧海更大。
沈老夫人站起來以后沒得慕容景衍的允許,不敢坐下,本來看到沈釧海責(zé)備沈慕兮還想說上幾句。
可是對上慕容景衍那個輕飄飄的眼神,她頓覺一股威壓像是泰山壓頂一般襲來。
她舉到一半的拐杖輕輕放下,哽在嘴邊的“家門不幸”半天憋不出來,只好站在原地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沈曦在一旁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難怪,你會這么篤定?!?/p>
那瀉藥摻雜了解藥還有其他毒藥,最后將人的身體蠶食還不讓大夫找出半點端倪。
“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的?”
對上沈曦好奇的眼神,沈慕兮小聲笑道。
“以前,在我的世界,一直都有流傳一句話?!?/p>
“什么話?”
“家有逆子,一般都是皮帶沾碘伏,邊打邊消毒。”
沈曦一下子忍不住笑了出聲。
雖然她不知道皮帶是什么,更不知道碘伏是什么,可是“逆子”,她是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敢情,慕兮是把杜衡當(dāng)成是自己的兒子呢。
只是...
“你是不是還在等其他事情?”
沈曦好奇地看向沈慕兮。
都脫困了還不走,這不像她的風(fēng)格。
沈慕兮微微一笑,“等著。”
這邊,杜衡還在跟沈柔掰扯自己的貞潔問題。
沈柔由于激動,竟然干嘔了一聲。
所有吵鬧聲戛然而止。
連慕容景衍想要離開的步子都停了下來。
他收回去了邁出一半的腳,先是疑惑地看了沈慕兮一眼,對上沈慕兮不著痕跡地點頭之后,他才探究地看向沈柔。
沈柔連忙開口,“我~~yue~我前些天腸胃有些不舒服...”
杜衡當(dāng)即顧不上跟沈柔掰扯,連忙心疼地扶著她坐下,“你說你,身體不適還要這么操勞奔波。”
沈慕兮好笑地挑眉。
再操勞也不過只是從她的院子里過來前廳湊熱鬧,再奔波也不過只是動動嘴皮子提醒他幾句似是而非的話再給她潑潑臟水。
怎么到杜衡這里,這貢獻(xiàn)好像比救了杜衡的命還大?
“沈曦,你妹妹生病了,你居然還笑成這樣,你果然沒良心?!?/p>
杜衡一聲責(zé)罵,直接給沈慕兮坐實了她“沒良心”。
慕容景衍似笑非笑地看著杜衡,“所以,你有這個功夫,請大夫了嗎?”
杜衡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想要請大夫,被沈柔一把拉住了,“杜衡哥哥,我沒事,我現(xiàn)在一直有吃大夫的藥,所以不用請大夫也是可以的?!?/p>
“那不行,”慕容景衍一本正經(jīng)地開口,“知道的人是你主動不讓請大夫,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府有多苛待你了,搞不好,到時候,那些火又燒到本宮太子妃的頭上,那本宮豈不是成為南淵笑話?”
杜衡不屑地撇嘴。
你以為你現(xiàn)在就不是笑話了?
但是,慕容景衍剛才說得對。
“還是請大夫來看看,這樣你我也能安心?!?/p>
杜衡說完,正要喚來小廝請大夫,被慕容景衍阻止了,“等你去請大夫,搞不好你的柔妹妹都要厥過去了,本宮已經(jīng)讓人去將劉醫(yī)正請回來了,等著吧。”
劉醫(yī)正?
沈柔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一片。
“我不用,真的沒事...”
她掙扎著就想起來離開。
結(jié)果才站起來,她就一陣暈眩,差點站不穩(wěn)。
杜衡心疼得心肝都要掉出來了,“你看你,腸胃不適,非同小可,還要逞強,我拉了三天肚子都快站不穩(wěn)了,更何況你這個弱女子?”
說完,他又惡狠狠地剜了沈慕兮一眼,“不管你有沒有對柔兒做些什么,你都最好祈禱柔兒沒事,否則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沈慕兮勾了勾嘴角。
沈柔這是有孕在身,她想做些什么,也沒這個本事讓沈柔懷孕啊。
賀鴻的速度很快。
不到半柱香,劉三平又被他扛回來了。
“賀侍衛(wèi),咱有話好好說,你要‘請’就請,為何非要用這么粗暴方式將老夫扛過來?”
重新落地,劉三平一臉無奈地看著賀鴻,又委屈地瞥了慕容景衍一眼。
不等慕容景衍開口,杜衡就先將他拉到沈柔面前,“劉醫(yī)正,勞煩你,幫忙給柔兒號一下脈?!?/p>
劉三平看了一眼在場神色各異的其他人,忍不住問道,“世子該不會又是懷疑沈大小姐給沈二小姐下毒了吧?”
賀鴻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你先號脈?!?/p>
劉三平看了一眼慕容景衍,后者朝他點頭,“事無不可對人言,不管是什么,你如實說即可,即便是他們都不信你,本宮也信你。”
他的語氣嚴(yán)肅認(rèn)真,讓劉三平產(chǎn)生了一種看到以前的慕容景衍的錯覺。
他一陣恍惚。
還是很快調(diào)整了思緒,想要給沈柔號脈。
沈柔微笑著想要收回手,“真的只是小毛病,不用這般興師動眾?!?/p>
杜衡一臉緊張地按住了她的手,“既然劉醫(yī)正來了,就讓那個劉醫(yī)正看看,讓我放心,嗯?”
他的溫柔,是沈慕兮從沒在沈曦里的記憶中看過的。
莫名的,她想起了當(dāng)初自己做鬼時候,看到顧時對蘇柳溪與自己雙標(biāo)時候的那種難受感覺。
她看了一眼在自己身邊的沈曦。
后者只是眉目冷淡的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沈慕兮暗暗松了一口氣。
沈曦,比她拎得清,也比她抽身快。
“劉醫(yī)正,可是有什么不妥?”
慕容景衍看著劉醫(yī)正反復(fù)給沈柔號了兩次脈,又神色怪異地瞥了杜衡一眼。
心中大抵有了猜測。
聽到被點名,劉醫(yī)正在號了第三次脈以后,終于還是收回了號脈的手,“沈二小姐是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