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手里的槍即將抵上唐錚的腦袋時,砰的一聲,魏女士的右手頓時多了一個血窟窿。
她手里的槍掉在地上,唐錚撿起來就抵上了魏女士的腦袋。
魏女士疼的一陣抽搐,人靠在墻壁上打著擺子:“沒想到你還留了一手!”
唐錚看向門口走進來的元景:“當然了,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蠢?”
元景進來,一腳就將魏女士踹倒在地,然后丟給唐錚一件外套。
唐錚裹在自己身上,然后又撿起了地上那塊石頭。
隨即,山洞里響起魏女士凄厲的慘叫聲。
魏女士的雙手雙腳都是血,人已經昏死過去幾次,都被唐錚用冷水潑醒了。
唐錚揪著魏女士的衣領,語氣冰冷的問:“之前你不是挺得意的,現在怎么不得意了?”
魏女士牙齒都在打顫,說出來的話,讓唐錚一驚:“你不能殺我,我是你的姨母!”
唐錚把玩匕首的手頓了頓,臉色變了變:“還有臉說,你當初害死我媽,害死我爸,怎么沒想著咱們是親戚?”
魏女士怎么也沒想到,唐錚竟然這么冷漠無情。
魏女士以為唐錚耳朵不好,沒聽清,于是繼續解釋:“你外公,有個哥哥,我是他哥哥的女兒。”
唐錚手里的匕首抵在魏女士的脖子上:“那又怎么樣呢,能改變你害死我父母的事實嗎?”
魏女士都快瘋了,她忍不住怒吼:“你拿了老頭子那么多珍寶,還要害死她的女兒,你良心何在!”
唐錚笑出聲來,眼淚都要笑出來了:“你現在還跟我講良心,你有沒有良心?”
元景的內心早已經掀起驚天駭浪,他怎么也沒想到,魏女士跟唐錚竟然還有這么一層關系。
“你既然知道你是夏老的女兒,在國內十幾年都沒去見過他一面,現在臨死了,又把他搬出來了,可不可笑!”
魏女士終于,無話可說,好一會才開口:“你難道,早就知道了?”
不然,唐錚怎么會這么淡定?
唐錚用魏女士的衣服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跡:“不知道啊。”
“你就不吃驚?”
“有什么可吃驚的。”
魏女士閉了閉眼:“那你殺了我吧……”
唐錚站起身來:“你不甘心吧?”
“也是,你當初假扮我母親,裝成我外公的親生女兒。而我現在,也假扮成了你,成了夏老的女兒,老頭子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我,把所有的關懷也都給了我。”
唐錚活動了一下筋骨,又蹲在魏女士身邊,拍了拍魏女士的臉:“你說是不是挺有意思的,我覺得也有意思,這是不是就叫因果輪回?”
她忽然想起什么:“當初,老頭子說,你是走丟了,你既然還記得你是老頭子的女兒,當初怎么可能走丟呢?”
說到這里,魏女士的眼淚就掉了下來:“我媽,她是日國人。”
唐錚恍然:“原來是去跟自己的親媽享福去了,苦了老爺子找了你半輩子。”
魏女士有些忍無可忍,痛苦的嗚咽一聲:“廢什么話,你不是想殺了我嗎,動手吧!”
唐錚看了看魏女士的四肢,站起身來:“看在你沒有毒害夏老的份上,我饒你一命,你就好自為之吧。”
這十幾年,就算魏女士不想認夏老,以夏老的本事,也應該能查到魏女士,為什么毫無結果,肯定是因為魏女士故意隱瞞自己的身份。
也不是對夏老冷漠無情,或許魏女士沒臉見他,也有可能是不想把他牽連進來。
既然魏女士還念及這最后一點情分,唐錚也看在夏老的面子上,留魏女士一命。
元景臉色一變,開口道:“那我叫公安過來!”
魏女士這種十惡不赦的人,還是送她進牢房的好,以免再禍害別人。
可是唐錚沒有表態,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就要離開。
就在唐錚轉身的那一刻,魏女士撿起一旁的匕首,狠狠地插進自己的胸口。
元景吃了一驚,人都愣住了。
唐錚回頭,見此情形,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魏女士吐出一口血來,朝著唐錚露出一抹笑容:“這下,你滿意了吧?”
唐錚當然希望她死,又不想自己動手,所以故意將匕首丟到她跟前了。
她的雙腳已經廢了,勝村先生暴露,她這個樣子,還能去哪里?
但凡有點骨氣,都會了結了自己。
唐錚又折回來:“我可以把你的骨灰,送回你母親那里。”
魏女士搖頭,懇切的看著唐錚:“我不想回去了,你給我挑個好地方,等我爸百年之后,我想跟他團聚……”
魏女士想起小時候,靠在夏老爺子的臂彎里,睡的特別踏實。
那時候日子辛苦一些,住的屋子都四處漏風,但是夏老爺子都會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她,為了讓她吃一口肉,還去賣過血,給別人掏過大糞。
那時候她年紀小,以為錦衣玉食住大房子就是好日子,等到她去了日國,漸漸大了,才知道在父親身邊,才是好日子。
天底下沒有后悔藥可賣,她對老頭子是心存愧疚的。
所以,哪怕她回了華國,為了老頭子的安全,都沒有再跟他有過交集。
唐錚遲疑了一下,然后道:“我答應你。”
終于,魏女士緩緩閉上了雙眼,她的一生也就這樣結束了。
唐錚忽然很想蕭北麒,很想三個孩子,她要珍惜自己來之不易的幸福,畢竟這是她父母用命換來的。
這邊有冷墨善后,唐錚休整一下,就回了華陽。
半路上忽然下起了大雨,為了安全,唐錚只能對元景道:“元大哥,咱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下吧。”
元景答應一聲,找了個旅館。
唐錚剛下車,穆然就已經替她打了傘。
唐錚看著一直耷拉著臉的穆然,好奇的問:“怎么,還不高興呢?”
穆然臉色難看:“那么危險,你為什么不喊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