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云殤烹制美食的手一頓,幽幽瞥了謝承曦一眼,慢條斯理地開口,“你沒事,瞎開什么玩笑?”
“吾,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
“吾,不是那種人!!”
“你可千萬別在夭夭面前胡說,吾會盯著你——”
慕容云殤面含威脅地望向謝承曦,但語氣卻有微不可察的幾分心虛。
謝承曦看破不說破。
呵,不是那種人?嗎?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他是天道,不經他允許,那西胡二皇子如何魂穿?
他的出現,只怕就是為了讓妹妹早些完成蛻變。
這些對妹妹有好處,他這個做哥哥的也樂見其成,難得投次胎,只要夭夭過得開心富足,就好。
他笑了笑,“孤又不傻,你放心孤的嘴巴嚴得狠。”
“那個......夭夭先前和你說的那事,你應該沒有不一樣的想法吧?”
慕容云殤橫了他一眼,“看吾心情!!”
“行行,那,夭——”謝承曦張口就要喊謝夭夭,結果嘴巴被慕容云殤捂住。
“吾警告你,你別太過分!!”
“你別仗著你是阿夭的哥哥就總是在生死線上胡亂蹦跶!!”
“吾,吾忍你很久了,你休要挑戰吾的耐心。”
“再說,你一個閻王,怎可將凡塵的權勢看得如此重?”干嘛非要把北遼并到南秦?
慕容云殤滿面警告,眸光帶有濃濃的威脅。
............
“嗚嗚嗚——”謝承曦吹嘴巴瞪眼睛地望向慕容云殤,示意他放開他的嘴。
“你話太多,會影響阿夭,還是當回啞巴比較好!”說罷,慕容云殤一揮手,謝承曦就真的發不出聲音。
“你這樣,吾看著順眼多了!”
他笑嘻嘻地離開,全然不顧仇視他的謝承曦,自顧自地開始處理各類食材。
嗯,阿夭現在很辛苦,他要給她好好補補!
十萬年的靈材,他呼呼拿出一大堆,兀自專心處理著。
一旁的謝承曦則看得目瞪口呆!!陣陣肉疼啊!
哎呀,敗家爺們啊,敗家爺們......
那些天材地寶怎能如此揮霍?
哎唷,二十萬年的梧山血靈芝,僅需一小口就可以讓仙家修為提升一小階!!
諸天萬界找了幾千年都沒找到一株的存在,結果這貨拿出好幾株!
哎唷,瑤池三萬年的蓮子芯!!竟是被這貨偷了的!!
千年前,神界遭了賊,眾神苦苦尋覓無果,相互猜忌結怨,任誰也沒想到那賊竟是堂堂天道!!
謝承曦想到這突然感到脖子涼突突的——完了完了,他怕是小命不保。
這貨竟然當著他的面,明目張膽地將這個拿出來,這......定是篤定自己活不成了啊。
想到這,謝承曦滿臉驚恐地瞥向慕容云殤,恰好對上他幽幽的似笑非笑的目光,當即嚇了一大跳!!
“嗚嗚嗚......”他小臉嚇得白了又白,嗚嗚嗚地想求饒。
怕了怕了,太嚇人了,這貨完全不是個人,正常人哪有人會得罪大舅子啊?
不是,這貨本就不是人哇,他是天道,天地規則孕育所化!
失算了,他就不該耍小聰明,酆都大帝說的那些都不對,全都不對!!
說什么他是夭夭哥哥,他就比道君還尊貴!!
呸呸,他尊貴個屁,他實力最差,誰也打不過,哪來的尊貴?
他算是明白了,所謂尊貴,所謂地位,都需要強大的實力保駕護航。
沒實力或者實力不夠強,認慫裝孫子才是保命的唯一法則!!
“嗚嗚嗚——”他聲淚泣下滿臉祈求地望向慕容云殤,結果對方看都不看他一眼,專心洗手作羹湯。
可若細看,能看到慕容云殤的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小樣,讓你嘚瑟,嚇不死你,算我輸!
“咦,母后,太子哥哥怎么哭啦?”謝承銘稚嫩的童聲傳來,謝承曦立即停止了嗚嗚聲。
咳咳——在弟弟們面前,他可是兄長,得要臉。
“哥哥必然是心疼阿姐吧!”謝承宥肯定地點點頭。
目光望向謝夭夭滿是驕傲。
他的阿姐好厲害,五歲竟然能參加文比。
“你們兩個可要以哥哥姐姐為榜樣,努力讀書,將來輔佐太子哥哥護佑南秦的安穩,讓百姓們能夠安居樂業,闔家團圓!!”云初憐愛地撫了撫兩個兒子的腦袋,帶著他們靜靜地坐在御花園的涼亭內。
今日是夭夭的重要時刻,云初身為母親不想錯過孩子的每一個成長階段。
她目光溫柔地望向謝夭夭。
五歲的小丫頭已經越發漂亮可愛了。
每次笑起來臉頰上的小酒窩又深又生動,眉間的紅蓮鮮艷欲滴,一雙水粼粼撲閃撲閃的大眼睛,高挺卻小巧的鼻梁............
每一處都是造物主般精工雕刻般的精致。
亦是長進了云初的心坎里。
她的女兒比她更好!!
她慈愛地看著謝夭夭,眉目含笑。
“母后,我們想去太子哥哥那兒玩耍!”謝承銘、謝承宥齊齊開口。
哇噻,姐夫又弄啥好東西了,他們好想去看看喔。
見云初點頭應允后,兩小只齊齊邁著小短腿,步履蹣跚地朝慕容云殤和謝承曦而去。
“太子哥哥,我們來找你玩啦!”
“姐夫,我們想和你們一起玩!”
兩個小家伙邊跑邊開口,咯吱咯吱地笑個不停。
謝承曦生怕兩小只摔跤,上前跑過幾步,一手一個像拎小雞仔那樣將他們拎了起來!!
云初看見這一幕心中大駭!!
她以前怎么沒發現,曦哥兒力氣竟會如此大?
他竟然拎著兩個弟弟還能走得如此平穩!!
聽霜也是震驚了,“娘娘,看來太子殿下功力見長,可見姜父教導得十分用心!——”
“咳咳,你說的是。”云初壓下心中驚駭,面上不顯半分,順勢開口,“姜家武學深不可測,太子確實突飛猛進!!”
“傳令下去,太子和昭陽公主各教學師傅待遇翻倍!!”
她目光再次望向謝承曦,唇角揚起,壓都壓不住。
她的這個兒子,這些年一直藏拙,這次竟然會因為擔心兩個弟弟摔跤不惜暴露,可見是個仁愛的兄長。
兄友弟恭,是每一位母親喜聞樂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