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北亮出手機(jī)屏幕,上面赫然是一份監(jiān)控錄像,錄像剛好暫停在蘇甜甜路過備料室,關(guān)上門,把姜心儀反鎖在里面的畫面。
姜心儀的喉嚨都開始發(fā)緊。
她開口:“我也不是有意要瞞著你。”
“如果我主動把視頻給你看的話,你難道不會覺得我是故意的嗎?”
程安北皺眉:“故意什么?”
“覺得我故意栽贓陷害蘇甜甜啊,畢竟在你心里,她是干凈純粹的,一塵不染。她怎么可能會做這種事情,一定都是我的不對。”姜心儀嘲諷。
程安北的臉色冷沉:“姜心儀。”
每次他這么喊自己的大名,準(zhǔn)沒好事。
果然,下一秒程安北就冷臉:“在你眼里,我是這種人?”
“不分青紅皂白的睜眼瞎?”
“你跟我十年,都跟到爪哇國去了?”
姜心儀一時間居然無力吐槽。
“那你現(xiàn)在看到了視頻,又要怎么樣?”她直勾勾地看著程安北,問。
讓姜心儀失望的是,程安北皺著眉,沒有立刻回答。
果然,他動搖了。
事關(guān)蘇甜甜,程安北就會動搖。
因為那是他第一個愛上的女人,是他心頭的白月光,朱砂痣。
誰都不能撼動蘇甜甜在程安北心里的地位。
“你走吧。”姜心儀笑了一聲,直接拿回了自己的手機(jī),“我腿上的傷沒兩天就會好了,你回去開會,會議很重要吧?”
“這次是烏龍,算我給你道歉,浪費程總的時間了。”
程安北終于被姜心儀的態(tài)度惹火。
他冰冷臉,站起身。
“姜心儀,你要跟我鬧脾氣鬧到什么時候?”
姜心儀背過身去,不搭理他。
這次程安北大概是真的走了,姜心儀躺在床上刷手機(jī)。
A先生的消息卻突然進(jìn)來。
姜心儀一愣。
【最近在干什么?】
姜心儀斟酌回復(fù):【也沒干什么,就是在個小酒吧打工。】
A先生:【打工打到把自己的腿都打傷了,還住進(jìn)了醫(yī)院?】
這消息一進(jìn)來,姜心儀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什么意思?
A先生怎么會對她的行動了如指掌?
難道A先生在監(jiān)視她??
【你監(jiān)視我?】姜心儀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枴?/p>
隔著屏幕似乎都能看出男人語氣里的散漫和調(diào)侃:
【我不需要監(jiān)視你。整個帝都,只要我想知道的事,就沒有瞞得住的。】
……也是。
畢竟他可是坐擁無數(shù)音樂劇版權(quán)的大佬。
錢數(shù)都數(shù)不完。
【想吃什么?】A先生忽然發(fā)了一條沒頭沒尾的信息過來。
姜心儀就當(dāng)時隨便和人聊聊天,打發(fā)時間,于是道:【沒什么胃口,白粥和咸菜吧。】
因為程安北不喜歡咸菜的氣味,并且程家是豪門,在家吃飯都是大廚掌勺,所以姜心儀做程安北秘書的時候,基本不會在程安北面前吃太樸素的東西。
一來,會被公司其他員工嚼舌根,說她姜心儀草根出生,到現(xiàn)在都改不了陋習(xí)。
二來,是要做樣子給外面的人看。
程總的秘書就代表了程總,是程氏的門面,姜心儀的逼格高,程氏的逼格就高。
現(xiàn)在不同,她生病了,就想喝熱氣騰騰的粥和爽口的咸菜。
A先生那頭沒有回復(fù)新的信息。
姜心儀等了十分鐘,奇怪。
A先生是不是有事在忙?
她正琢磨,病房的門再次被人拉開。
程安北冷著一張臉走進(jìn)來,去而復(fù)返,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
姜心儀一驚,坐起身:“你怎么又回來了?有東西落在這里了?”
“吃飯。”程安北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的表情是很冷淡的,看不出他的心里在想寫什么。
而他順手一丟,塑料袋就砸在了姜心儀肚子上。
她拆開,發(fā)現(xiàn)里面是一盒打包好的白粥和一盒咸菜。
姜心儀震驚。
心臟在狂跳。
她猛地攥住了程安北的手。
男人蹙眉,冷淡:“做什么?”
甚至譏諷地一笑,“后悔了?想回程氏了?”
姜心儀卻只是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脖子?”
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姜心儀就后悔了!
這話也太莫名其妙,顯然,程安北也這么覺得,他眉毛慢慢挑起,好整以暇地看著床上的人。
“看我的脖子?”他一字一句,“怎么,你對我的身體感興趣?”
“……”姜心儀差點翻白眼。
不可否認(rèn),程安北很有姿色。
但是,臉皮也太厚了!
姜心儀卻沒有松手,只堅持,“我就是想看一下,聽說發(fā)尾有渦旋的人會是我的真命天子,程總有沒有啊?”
程安北似乎沒料到姜心儀會這么說,他瞇起眼睛,目光略帶危險。
“是么。”
男人薄唇輕啟,語調(diào)散漫,“如果真有呢?”
“應(yīng)該沒有吧,畢竟你都馬上要娶蘇甜甜了。”姜心儀微笑。
很難得,程安北配合地坐了下來。
在姜心儀要掀開他的西裝衣領(lǐng),看看下面有沒有紋身的時候,她的手臂被程安北攥住。
低沉危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如果沒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姜心儀,你得付出代價。”
什么?
姜心儀一愣。
男人盯著她,漆黑的眼眸深邃:“別把我當(dāng)做任何人。”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萬劫不復(fù)。”
聽到這句話,姜心儀的心跳漏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她成功地松開了程安北的衣領(lǐng)。
男人的后脖頸光潔,皮膚也是,呼吸時會帶起肌肉的起伏。
而他后脖頸,沒有紋身。
一點都沒有,甚至連一顆痣都沒有!
怎么會……
原來只是巧合。
姜心儀苦笑一下,收回手:“你為什么給我買粥和咸菜啊?”
程安北看了她一眼,嘲弄:
“因為便宜。”
姜心儀心如死灰。
緊接著,程安北淡淡:“逗你的,別在意。”
“不過是因為附近就這一家沒有排隊,順手給你買了。”
“那為什么要照顧我?”姜心儀追問。
程安北居高臨下看著她,平靜:
“慰問前員工,以及,我來醫(yī)院正好可以看看甜甜。”
姜心儀愣住了。
原來程安北知道蘇甜甜和韓一也在醫(yī)院里?!
他這次的目的,難道是沖著韓一來的?
兩人不會在醫(yī)院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