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跟林青瀾對接的，是江凜護膚品公司負責專利配方買進的員工。
是個短燙發的女人，化著妝，穿著黑底白點半身裙，上身是紅色的襯衫，脖子上扎著白底黑點的絲巾。
看上去干練火辣又時髦。
她對著林青瀾露出職業微笑：“你好，我叫顧采芳，雖然早聽江總說這次合作的是個年輕學生，但沒想到那么年輕。”
“你好，我叫林青瀾，剛念大一。”林青瀾笑笑，她不知道是應該先拿配方出來，還是先跟顧采芳聊一會兒。
果然，再天才的人，也有自己不擅長的地方。
林青瀾承認自己在除了醫學，別的方面短板還挺多。
她決定先不動。
還好對面的顧采芳行事作風和她的外表一樣干練，她一點也不拖泥帶水：“我們進入正題吧，你的配方經過效果測試了嗎？”
林青瀾點頭。
顧采芳神色不變：“是怎么測試的呢？”
林青瀾想了想：“給幾個同學用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的效果顯著表現良好，我可以確定我的配方已經成熟。”
顧采芳微微笑了一下：“幾個同學？那是不夠的，我們上市的產品配方都是經過數十個人去試用，反復試用，最后再決定批量生產上市。”
林青瀾抿了下唇，已經開始感覺到了顧采芳有點難搞了。
當然，這或許是正常的。
上次那么順利，那才是不正常的，那估計是江凜看在石康元還有蘇玉禾他們的面子上，給林青瀾行了個方便。
現在換了專門的人，那才是真正的賣專利賣配方，這個估計就沒那么好談了。
顧采芳一直在觀察著林青瀾，江總讓她來接觸的時候，林青瀾這人她是完全沒有聽過的，也沒聽說有什么科研的能耐，還是個大學新生。
顧采芳還以為是江總的什么親戚。
可江總又沒有說要給林青瀾走什么后門，而是讓她按照正常的流程來。
顧采芳見到林青瀾，也覺得這姑娘太年輕了，但之前的祛痘藥膏，投入測試試用反饋都不錯。
這才是顧采芳愿意耐下性子坐在這里的原因，她既然坐在這里，就不會含糊：“你的配方，我不能馬上給你簽下購買合同，因為你是江總推的，我打算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相信我們的話。”
“什么機會？”林青瀾等著顧采芳說。
顧采芳微笑了下：“是這樣的，你還是學生，所以產品測試樣本少我們能理解，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們，先把配方給我，我們公司以我們自己的方式去檢驗產品是否成熟，結果合適的話，我們再考慮配方的買賣，你覺得呢？”
在林青瀾開口前，顧采芳又補充道：“你可以多考慮幾天，不必現在立馬回答。”
林青瀾笑了：“我是相信你們的，說到底也是你們給了我機會，配方在這里，你們拿去吧。”
顧采芳有些意外：“你不怕我們拿了到時候以各種理由說你的配方不合適，不給錢你？”
林青瀾：“我相信你們不會的，而且，你們已經買了我一個配方了，這個配方要是效果好，相信你們也不會只看著眼前這一個配方，往后還有別的呢，你們肯定考慮得比我長遠呢。”
一般正常人聽到這種要求，都會懷疑不相信接著猶豫，但林青瀾絲毫沒猶豫。
顧采芳看林青瀾挺冷靜的，當然，這其中估計跟江凜也有關系。
她微微瞇了瞇眼睛，心里覺得林青瀾跟江凜肯定有點關系，至于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看了眼林青瀾的外貌，跟第一眼一樣驚艷，像江凜這樣身價的人，哪個不在外面養幾個小情兒？
林青瀾的外貌確實夠得上。
可是那么多年來，江凜最愛蘇玉禾了，全公司都知道的，江凜也不像是會在外面養別人人。
顧采芳壓著心里的好奇，拿了林青瀾的配方，兩人相繼離開交談的地點。
林青瀾心里是真的完全不擔心，她相信自己的配方可以通過顧采芳他們的考驗，她只需要等待結果就行。
出來之后，她騎上自行車，直接去市局。
市局大廳當值的正好是莫小慧，打林青瀾一出現在市局門口，莫小慧的目光直接鎖定她。
莫小慧的目光實在是太過于灼熱，林青瀾有些莫名地看過去：“小慧？”
莫小慧眨巴眼睛：“青瀾啊，好久不見了。”
林青瀾想了想：“確實有一段時間了。”
看到莫小慧滿臉八卦的神色，林青瀾實在忍不住，快要邁進辦公室的腳，一拐彎轉到莫小慧面前，有些無奈：“你想說什么？”
莫小慧咽了咽，左右看了看，這會兒市局大廳沒別人。
莫小慧壓低了聲音：“你跟周隊，在一起啦？”
林青瀾沒想到是問這個，臉熱了下：“沒有啊。”
“少來，你耳根都紅了。”莫小慧盯著林青瀾的耳朵笑。
林青瀾看上去挺鎮定的，臉色沒變化，但是耳根都熟透了，沒逃過莫小慧的法眼！
林青瀾啞然：“真的沒有。”
莫小慧盯著林青瀾看：“真沒有？”
她皺著眉頭思索：“不應該啊，上次周隊還問我怎么追姑娘，我給他說請人看電影吃飯送花，難道他說的不是你嗎？那周隊追誰去了啊？”
她抬頭看著林青瀾：“這么漂亮一女同志，都沒打動周隊的心？”
林青瀾眨了眨眼，想說周寅確實請她吃飯看電影了，但是沒送花，不過沒說出口。
她就說周寅怎么突然間開竅了一樣，敢情真去打聽了怎么追姑娘。
看林青瀾不知道在想什么，莫小慧忽然湊近：“聽說你跟周隊住一起的，你知道他身邊還有別的姑娘不？”
莫小慧是真的想知道周寅到底是在追哪個姑娘！
打聽不到這個八卦，莫小慧這段時間都吃不好飯！
林青瀾笑了下：“不知道呢。”
她實在是沒辦法對莫小慧說周寅把那些招數用她身上了。
莫小慧看也沒問出來，只好作罷：“你來找周隊還是張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