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陳凡仍舊覺得唐煌將柳安然的成就歸為運氣一說實屬胡說八道。
但唐煌的話還是不免引起了他的深思。
第一次在囚天監獄外見到柳安然的時候,柳安然便已經中了萬毒門的毒。
以他的醫術,一眼便能夠看出,當時柳安然身上的毒并不致命,卻會讓她雙腿癱瘓,并且還會一點點廢掉她的武功。
還有滄瀾宗......
楊家的鳳玉平也說過,滄瀾宗的少宗主愛慕著柳安然。這件事,陳凡后面沒再問,柳安然也沒主動說,便不了了之。
現在結合唐煌的話來看,若是陳凡沒有插手的話,柳安然最終的結局還真有可能如唐煌所說。
先是雙腿癱瘓、武功被廢,再加上彼時她的爺爺也是個廢人,那個所謂的滄瀾宗少宗主再一施壓,柳安然哪怕再不愿,為了爺爺也只能嫁給他。
隨后,結果便可能如唐煌所說了,被迫生下子女,最終因為只能坐在輪椅上,終日郁郁,英年早逝。
‘好恐怖的結果。’
‘好在這個結果注定不會出現了。’
‘天機門嗎?能算到這么多,果然有點本事。可惜,遇到了師父,你們又能怎么辦呢?’
陳凡的命運從在囚天監獄中見到師父紫極仙尊開始改變,而柳安然的命運又在遇到他后開始改變。
變數的源頭,乃是他的師父紫極仙尊。
仙尊者,超脫萬物之上,諸界至強,別說是他們這一界末法時代下的天機門,縱然是亂界的卜卦一道高人也不可能算到。
由此可見,天機門修行的卜算之道,遇到陳凡等超脫命數之外的人,就是個屁。
一身所學,盡化烏有。
想到此處,陳凡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柳安然則沒他這么好心情了,唐煌的話仍舊在她心中徘徊,仿佛是一塊大石頭般,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無事,你管他怎么說,你現在實力不弱于武侯,雙腿也沒有癱瘓,反之他的生死被捏在我們手中,你聽他的話做什么?”
陳凡輕聲安慰一句。
“哈哈哈......”
唐煌聞言卻是大笑一聲,從躺椅上跳起身,同時將身后武器架子上的長槍抽出,槍尖指向陳凡。
“要我的命可以,那你便親手來拿吧!”
唐煌自然知曉自己的實力遠不如陳凡,但要他就這么束手就擒,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嗡!
陳凡二話不說,一口大鐘從他頭頂上現出。
“看招!”
唐煌大喝一聲,槍尖冒出三寸如實質的白芒,向陳凡刺來。沿途中,還帶起陣陣狂風。
武圣化氣為實的實力被其展露無疑,普普通通一桿長槍,在其手中仿佛化作了神兵利器。
眼見這一幕,柳安然心中多少有些慶幸。
好在她聽信了陳凡的話,沒有擅自行動,否則若是真撞見唐煌,她就死定了。
而陳凡對此,不慌不忙。
他僅僅是隨意掐動一個法訣,頭頂的大鐘便放大了數倍,落在地上,將陳凡與柳安然罩住。
鐺!
長槍刺在大鐘上,只是發出一聲輕響,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給大鐘上留下。
“怎么可能?”
唐煌不信邪,槍出長龍,槍尖如雨點般向大鐘刺去。
鐺!鐺!鐺......
但無論他如何刺,大鐘始終都只是發出輕微響動,別說是摧毀大鐘,傷到里面的陳凡、柳安然,經受這么多攻擊,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這讓唐煌倍感挫敗。
他早就知道自己與陳凡的實力有很大差距,但真正知曉自己與陳凡有多大實力差距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了強烈的挫敗。
更讓他挫敗的還在于......
二十歲吧?
算算年紀,陳凡似乎還不到三十吧?
而自己呢,已經七十有九了,他多修煉了這么幾十年,結果到頭來還不如一個修煉了新武功的幾年的小輩?
唐煌不知道的是,他與陳凡的實力差距其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巨大,別說是他一個武圣,縱然是神境強者來了,也不可能破開本源鐘。
“果然,師父說得沒錯,我們這一界的武功只是小道。唯有打開通往新世界的門,我們武者才有未來。”
唐煌不再做無用功,退后幾步,看著面前的這口由虛化實的大鐘,神色感慨中帶著羨慕道。
“新世界?什么新世界?”
陳凡讓本源鐘重新升起,問道。
聽到這話,唐煌神色瞬間變了,滿是不耐,惡狠狠道:“你用的不就是新世界的武功,你敢說你不知道新世界?”
說著,他又激動起來。
“沒錯的,沒錯的,你用的肯定是新世界的武功。”
“師父是對的,要打開新世界的門,一定要打開,否則我們武者始終不能找到真路。”
“強,新世界的武功,好強啊。為什么我不能晚生個幾十年,等著師父打開新世界的門。”
“恨!我好恨啊!便是因為你們這些小輩,修煉新世界的武功,僅僅是幾年不到,便欺負到了我頭上。若是我也修煉神功,如何會這樣?”
說著,唐煌神色愈發激動,臉色一會羨慕,一會猙獰,還有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流下來。
何偉都被唐煌嚇到了。
在他眼中,主人一直是高深莫測的樣子,他何曾見過主人這般癲狂的樣子。
同時,他的腦海中也在不斷回蕩著主人關于新世界的話。
‘聽不懂!’
‘完全聽不懂!’
‘什么新世界,主人和他們究竟在說什么啊?’
何偉感覺自己仿佛觸及到了一個天大的秘密,他本能的想要知曉一切,但就是聽不懂啊!!!
“......”
柳安然默然無語。
在這些人中,她是最懂唐煌的。
她先前苦修近十載才能達到的宗師之境,也不過是仙道中練氣五層不到的修為,武道在仙道面前,確實只是小道。
而她修仙以后,短短數月,便擁有了武侯級別的實力。
差距之大,可見一斑。
“我不信你們不知道亂界之門后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若是打開你們所謂新世界的大門,必然生靈涂炭,你們想做罪人,我不答應。”
陳凡冷冷開口道。
“原來那叫亂界之門嗎?”唐煌瞬時清醒,先是面色茫然的呢喃一聲,隨后不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