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朗確實是俊朗,可是溫柔嘛,他宋聞璟還夠不上邊。
屢次三番把我推開,我好歹算得上是個美人兒,我不要面子的嗎?
爬山有些累了,便在山頂上休息了一會兒,山頂的空氣似乎都比山下的新鮮,風景也更甚一籌。
若以后所有事都塵埃落定,我一定要在此處修建一座屋子,閑看天邊云卷云舒,身邊有幾個知己好友相伴,豈不美哉?
宋聞璟此刻心情也很不錯,因著身體不好,府里的丫鬟小廝各個都十分謹慎,平日里這不能吃,那不能做的,更加不用說到這云隱寺后山來賞花了。
閑坐了一會兒,日頭漸漸高了起來。
一旁的青竹說道:“世子、世子妃,時辰不早了,我們該下山了。”
唔,時辰確實不早了,眼下我有些餓了,也不知道府里是個什么情況。
我站起身來,想要同宋聞璟說一句話。
豈料這山上大概是露水深重,一時不察,腳下一滑,整個身體的往后仰去。
就在我以為我會和這泥土有一個大大的擁抱時,一只手抓住了我。
我緊閉的眼睛,悄悄睜開。
宋聞璟他……可真好看啊。
好像在發光……
這樣的狀態不過就持續了幾息,就聽見宋聞璟氣喘吁吁地說道:“姜云卿,你該減減重了!”
我感覺身體的血液極速上涌,全都涌到臉上,“石榴!還不快來扶我!”
石榴“哦哦”兩聲,趕緊走上前去,將自家姑娘扶腰抱起來。
青竹也急忙去拉住自家主子。
被扶正身子之后,我覺得自己臉上如同火燒一般。
石榴見我既不說話,又不動的,又看到我臉色紅暈,便貼心地問道:“姑娘,你臉怎么這么紅?”
我瞪了這傻丫鬟一眼,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悄悄抬眼瞧了一邊的宋聞璟,那廝的額頭上竟然起了些汗珠。
我更生氣了!
我有那么壯實嗎?
他就拉了我幾息而已,出汗了?
這也太夸張了吧!
青竹還在那邊心疼地說:“世子啊,這等力氣活兒,讓那石榴去便好了,她人高馬大的,力氣肯定很大,世子您犯不著耗費精力的,您身體本就……”
什么?拉我一把這就是力氣活兒?
青竹,很好,我記住你了!
青竹打了個寒戰,搓了搓胳膊,看著自家世子脫掉了大氅,又急忙將大氅給他披上。
身為一個下人,做到青竹這樣,屬實是不易。
青竹道:“世子,這山上起涼風了,屬下幫你穿上大氅吧。”
我在一邊譏諷道:“穿什么大氅啊,你家世子就應該多鍛煉鍛煉自己的身體,成天窩在家中,這身體怎么可能會好?”
青竹給宋聞璟披大氅的手一頓,眼神有些懷疑,自己做這些事情都做了十幾年了,從小他便要時刻盯著世子,以免他吹風受寒。
宋聞璟聽見這話,自嘲一聲,年幼時,父王曾在御醫的建議下請過一個武師傅,不過堅持了這么多年,自己的身體也未康健起來。
隨著年紀的增長,這身體時好時壞,平日里不能出門,陪著他的只有那撐到屋頂的柜櫥中的書籍。
宋聞璟道:“無事,給我披上吧。”
哼!
若是沒那么固執,早早同我圓了房,也不會連拉我一把都受不住。
這話屬實是有些誤會他了。
宋聞璟從來沒爬過山,雖說山不高,可也是個耗體力的動作,爬上來之后,便有些脫力了。
我冷哼一聲,“走吧,走吧,下山!”
我們一行人下了山,圖個方便,就在這云隱寺內用膳。
剛剛下山,便有小沙彌將我們引至一間寬敞的廂房。
喝了一會兒茶后,那個為我帶路的小沙彌過來說:“各位施主,還請稍等片刻,午膳稍后便會呈上來。”
我對這個小沙彌的印象很好,笑瞇瞇地說:“無事,無事,今日多虧了有小師傅你在,我們才能如此悠閑。”
小沙彌雙手合十,“女施主言重了,這都是小僧的份內之事。”
這廂不用說,這小沙彌去廚房催促一番,不肖一刻鐘,飯菜便被和尚們端了上來。
這一桌子的素菜,被這云隱寺的和尚,做出花來了,看著確實很誘人。
宋聞璟對吃素這一事,也沒什么計較,平日里他也是吃些清淡的。
飽餐一頓之后,這才發現外面的日頭漸漸被烏云遮住了,隱約有些要下雨的意思。
宋聞璟道:“今日這雨勢怕是小不了,實在不行的話,那便在此處留一晚吧,明日早上再回府。”
下雨了確實不方便,也不安全。
還不如在這寺廟的廂房住一晚。
雖然宋聞璟說的話很對,可是剛剛在山頂上他說得話,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此刻也有些忍不住反駁道:“你怎么知道的?”
宋聞璟淡淡看了我一眼,說道:“多看些書便行。”
我:“那你給我講解一下,這天象是如何分辨的?”
宋聞璟看著窗外的一個角落,“不知你是否聽過一句諺語?”
我:“什么諺語?”
宋聞璟:“無雨山戴帽,有雨半山腰。而這云隱寺便在這山腰之中,這云霧繚繞得,都能感受到這空氣里的水汽了,今日這雨定然小不了。”
我麻木不仁,“這諺語我聽過……”
可就是沒運用到實際上。
我轉身回到房內,這雨要下就下吧。
歇了一個午覺起來,外面的雨確實是下大了。
突然,石榴對我說:“姑娘,柳善來了。”
我精神一振,“可是有好消息傳來?”
石榴答道:“如今京都內都知曉了,府中三公子喜好美人兒,命家仆在民間大肆購買貌美女子。”
我會心一笑,“這是遲早的事,你讓柳善到一旁的廂房中等我,我稍后便到。”
我先去同宋聞璟說了一聲,“府中來人了,我先去處理一下。”
宋聞璟點點頭。
旁邊的廂房內,柳善已經在等著了。
柳善行禮,“姑娘。”
我:“今日是何情況?”
柳善道:“屬下打聽到杜大人當中宮里那位和文武百官面前指責楚王教子無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