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有點擔心。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有多么喜歡謝承宇,現在他居然喜歡我,我很怕我南瀟再次跳入同一個火坑。
“煙煙你放心,我不會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帶著一抹哀傷。
“他自己和許若辛不清不楚的,我憑什么和他在一起。”
“那就好,這種事一定要想清楚。”
“瀟瀟,你怎么樣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急死我了……”
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我還沒看清眼前那道急匆匆跑來的人影,就被一雙鐵臂抱住了。
這猛地一下,我鼻子差點被撞歪,氣得捶身前男人的肩膀:“肖澤楷你干什么?放開我!”
我這張臉好不容易變漂亮了,如果又被他毀了,我非得打死他不可。
“你怎么樣了,被火燒著了?嚴不嚴重?”
他身上還穿著戲服,好在他出演的是民國劇,那套公子哥的衣服穿在身上不算夸張,沒有引起什么轟動。
只是衣服和他臉上的表情很有違和感,我打量了他一眼,噗嗤笑了出來。
他咬了咬牙:“你還笑!我都擔心成這樣了,你怎么還好意思笑?”
“你擔心個錘子,我又沒事兒,公共場合你能不能冷靜一些?”
“不能!”
他說著又抱住了我,抱得緊緊的,還拍了兩下我的后背。
我們一個高大,一個纖細,抱在一起還是挺和諧的,她在一旁無奈地看著我們,沒有說話。
然而煞風景的過來了,有兩只手伸過來分別抓住我和他的肩膀,硬生生把我們分開了。
一張俊臉出現在我們中間,冷聲道:“你們倆這是干嘛,公眾場合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他轉臉看著他,皺眉道:“你誰呀?”
他哼了一下:“我是誰不重要。”
“你故意找茬兒的是不是?”
他面色不善地盯著厲景霆,直覺感到這個人不是好東西。
他正要說話,她慢悠悠地過來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忘了,我給你發過照片的,這是我丈夫。”
“……”
他上下打量著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也不善地看著他,問道:“你和他很熟?”
“是啊。”她隨意地道,“怎么了?”
她都說是了,有些話便沒那么方便說出來了,只是他眸底陰鷙更深:“你們兩個是朋友?明明是朋友卻在公共場合摟摟抱抱,能不能注意些影響。”
他說的自然是我和肖澤楷,她一開始有點驚訝,他不是愛管閑事的人,今天吃錯藥了,怎么管起別人的事了?
突然她想到我說過的謝承宇對我告白的話,瞬間了然了。
她上前兩步,譏諷道:“人家兩個男未婚女未嫁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倆和你連個錘子關系都沒有,你管他們抱不抱的干什么?”
見她當著那兩人的面拆他的臺,他臉色很不好看。
“你到底怎么了,態度這么惡劣。”
“還說我態度惡劣。”她冷笑,不客氣地道,“我還要問問你怎么了,以前你也不這么封建啊,睡了一覺腦子回到大清朝了?”
旁邊幾個護士路過,聽到這話噗嗤笑了出來,他臉色要黑如鍋底了。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時,有個護士過來道:“各位,謝總醒了。”
“什么?”
我們同時轉頭朝病房看去,兩秒后,他最先沖了進去,我默了默,也趕緊跟上。
謝承宇坐在病床上,臉色依然蒼白,但目光恢復了神采,正在和他說話。
見我進來,他停住了聲音,眼睛不自覺地朝我看了過去。
厲景霆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卻沒有阻攔,還主動往后退了退。
我便走到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雙手垂在身前,盯著腳尖道:“謝總,多謝你昨天救我出來了,你感覺怎么樣了?”
我說話的時候沒看他,不知道他臉上的表情如何,只能感受到說完話后空氣寂靜了下來,寂靜得讓人心里發慌。
“我沒事。”良久,他沉穩的嗓音響起,“你身上有沒有受傷?”
他執起我的手,似乎想要檢查一下,我余光看到她和肖澤楷進來了,有些尷尬,收回手道:“我沒事,謝總不必擔心。”
我依然站在病床前,也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眼睛一直盯在我臉上,更準確的說是一直盯在我的眼睛上。
我很是不自在,但畢竟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掉頭就走未免太過薄情了,我想了想說道:“謝總,我聽說一氧化碳中毒后會頭暈,你有那種感覺嗎?”
“有一點。”他說,“不嚴重。”
他說話的速度很緩慢,是身子有些不舒服嗎?
我想了想,說道:“昨天真的很謝謝你救了我……”
“這話你剛才已經說過了。”他打斷了我,“你不用和我這么客氣。”
我僵硬了一下,正色道:“這種話說再多也不為過,謝總,將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也可以告訴我。”
說完我臉有些熱,他這樣的人能有什么找我幫忙的?
不過面對救命恩人,該說還是要說的。
說實話,我現在的心情挺復雜的。
我很震撼于他舍身救自己這件事,并且覺得這樣做很奇怪,歸根結底,我還是不敢相信他真的喜歡自己。
這一刻,他的心情也十分復雜,他已經決定放棄我,可得知我可能會遇害的那一刻,他還是忍不住掉頭跑回去,他盯著我那雙漂亮的眼睛,久久沒有說話。
“瀟瀟,我們走吧。”他握住我的手腕,想要帶我離開。
“你這是干嘛啊,沒看見人家兩人說著話了嗎?”厲景霆冷嘲熱諷道,“承宇好不容易醒了,南瀟正在對恩人道謝,你怎么過來煞風景。”
肖澤楷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地還擊道:“救命恩人確實應該感激,但做出實際行動可比嘴上說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