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群不明是非的蠢人!到如今還不明白嗎?就算這些活下來的人,也都是殿下您費盡千辛萬苦找來的糧食,救活他們的!若是沒有殿下,他們早就活在地獄里,人吃人了!”
“他們竟然不懂感激,有了吃的便開始報復起給他們吃的的人,簡直不明是非!現實版的農夫與蛇呀!!!”
“衛七!”
李靜瀾猛地喚她,衛七也猛的停下話頭,不敢再說。
李靜瀾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到道:
“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一個人靜一會兒。”
衛七不敢反駁,一步三回頭的從書房退出去,她出來的時候卻覺得,她們殿下整個人都要碎了。
……
李靜瀾前幾日每天都過來同肖宇辰一起吃飯,一起聊天,然后再回去。
他都已經有些習慣這樣的生活了,誰知今日沒有絲毫預兆,突然不來了。
肖宇辰心中不免有些擔心,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還是遇到什么危險了?
他自己琢磨了一兩個小時,終于寫了字條給李靜瀾,
他覺得自己好像得了相思病,那種感覺就像是迫切的想要見到一個人,若是見不到便茶不思飯不想,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甚至不想睡覺。
他若是不寫信過去問,怕是今日連睡都睡不著,又要徹底失眠了。
“睡了嗎?”
“我睡不著,要不要一起過來聊聊?”
“你今日過得怎么樣?午飯好吃嗎?下次能不能讓我也嘗嘗你們那邊的手藝?”
……
肖宇辰一口氣寫了七八條,對面都沒有回復。
就在他以為對方已經睡著,他想要放棄的時候,
對方傳過來一個紙條,輕輕飄落在桌面上,肖宇辰立刻撿過來拿到自己面前,結果上面只有一個淺淺的“好”字。
他立刻回過去。“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嗎?”
對方又不回復了,肖宇辰只覺得他被自己的思緒來回拉扯,抓耳撓腮,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要一醉解千愁?”
本是一句玩笑話,誰知一襲黑衣的李靜蘭當即跨步走了進來。
黑衣裹著纖細的身軀,襯得肌膚越加白嫩,在燈光下像剝了殼的雞蛋。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李靜瀾穿黑色的衣衫,真的有眼前一亮的感覺,但美女的神情卻帶著淡淡的失落,眉宇間的憂愁像畫不開的霧水。
肖宇辰看她不高興的神色,雖然心底有些想要安慰,但還是強忍住了,在手機上點了幾道開胃的小菜的外賣,隨后拿了兩瓶酒上來。
“我們這邊酒的種類比較多,你是喜歡喝白的?還是喜歡喝葡萄酒?”
肖宇辰說著,又去外邊客廳拿進來幾瓶冰鎮啤酒。
“這個是啤酒,想好了嗎?喝哪個?”
肖宇辰剛剛拿酒的時候就想了,既然她不開心,那他們就胡吃海聊說些讓她開心的話,暫時先不聊那些不開心的事。
先把那些不開心的事丟到腦后,后邊如果她自己愿意說,他就開導一下,如果不愿意說他也就不提她的傷心事了,省得徒增煩惱。
再者兩人喝了酒的話,李靜瀾心里有什么煩悶,肯定會就著酒意都說出來,到時候說完心底也會好受一些。
肖宇辰住的這個院子,雖然不在學校附近。
但附近有兩條小食吃街,所以外賣送的極快。
沒有等太久,很快就到了,肖宇辰提到樓上來找盤子一一擺好。
“可以能全都喝嗎?我看這些都沒有多少。”
李靜瀾一句話,把肖宇辰嚇得臉色古怪。
別說普通人,就連他公司里邊酒量最好的人也不敢三種摻著來吧?何況這些酒除了一斤白的,一斤葡萄酒,再加這些啤酒怎么也都兩斤多了。
普通人喝個一斤,如果不是太會喝酒的,或者酒代謝慢的,指不定都得難受的跑醫院里去。
肖宇辰嘆口氣,將白酒和葡萄酒收起來,把冰鎮啤酒擺到桌上。
“你覺得量不夠的話,那肯定是喝這個能滿足你,就不要摻著來了,摻著來容易出事,到時候也極易身體不舒服,這個啤酒冰箱里還有很多,足夠咱們兩個人喝了。”
肖宇辰說著拿了兩個透明玻璃杯,給每個人都倒了一大杯。
淺黃色的液體在透明玻璃杯中一閃一閃的,晶瑩剔透,顏色煞是好看。
李靜瀾沒說話,捧著那個酒杯直接一口悶掉了。
肖宇辰想要和她碰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別喝這么快,先吃兩口東西,不然容易醉。”肖宇辰根本勸不住。
看李靜瀾喝了三杯之后,往日清冷的顏色有些變了,眼頰飛上一抹紅艷。定定的看著肖宇辰,直將肖宇辰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知道嗎?我有的時候覺得做皇女真的好難,我有時候也想過,可能如果我不是皇女,我就能卸下身上這個擔子,輕松一些。”
“但當有一日,覺得自己有可能真的不是皇女的時候,我又覺得如果我不是天啟國的皇女,那我還能是誰呢?”
李靜瀾說著眼圈微微有些發紅。
“你知道嗎今?今天百姓間傳言,說我是不是皇太女,之前太上皇在的時候,害怕這樣的丑事都露出來,所以一直壓著。太上皇去世之后便沒人壓著了,所以女帝才會厭惡我,將我貶到渝州府。”
“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女帝一直都不喜歡我,原來是我一直都不是她的孩子。”
肖宇辰眼睛一點點睜大。
這都是什么鬼話?
歷史上……對,歷史上太短了,根本沒有提及,只不過短短的一頁概述了天啟國,根本沒有別的講述。
“你說這件事為什么會現在才爆出來呢?為什么你剛被貶到渝州府的時候沒有被爆出來?”
肖宇辰沉著冷靜的聲音吸引了李靜瀾的注意,她抬起有些水意汪汪的眸子看著肖宇辰。
直將肖宇辰看著心中一緊,一種酥麻之感在心底蔓延。
“此時爆出來有極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在報復你。大皇女之前不是一直在暗殺你,給你找麻煩嗎?這也不過是一種手段罷了,何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