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緊急通報:突襲警告!日不落基地受到詭域突襲,正在啟動霜凍計劃!】
【全球緊急通報:不敗蠻熊基地遭到大量來自詭域蠱異能者以及外域SVA毒人攻擊,霜凍計劃已開啟!】
【全球緊急通報:櫻花基地、宇宙基地、婆羅基地、雄鷹基地…多基地同時遭受突襲,內域幸存者們請迅速從地下隧道逃往中南炎夏基地!】
中南炎夏—大圣分基地,混亂喧嘩的商業街道的大屏幕上全球戰略地圖瘋狂閃著警告紅光,引得來來往往的炎夏人駐足擔憂。
下午,大圣基地—北城鬧市區。
天空灰蒙,堆滿厚厚的烏云,往日里喧嘩的大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各地來的流民茍延殘喘地躺在街道兩邊休息。
“大哥哥,你見過照片里的人嗎?”
一只稚嫩雪白的小手拉住行色匆匆的青年,女娃背著毛絨粉蘿卜書包,舉著手里的照片,仰視著青年。
陳深下意識打量小奶娃,雙眸靈動清亮,扎起的馬尾很長,烏黑的發絲卷曲著抵達腰下,可以想象披散時如小天使的模樣。
出落得這么水靈的小娃娃,在蠱能量肆掠后極為少見。
只是見到照片中面容冷峻,眉眼凜寒的男人,陳深眼底劃過一瞬措亂,像是看到什么洪水猛獸般甩開小女娃的胳膊,忍怒道,
“滾開,這人我不認識!你找錯人了!”
小女孩明亮稚嫩的眼眸眨了眨,睫羽一如黑色的蝴蝶展翅欲飛,疑惑問道,
“可是,云風剛剛不是還與你在一起嗎?”
陳深震楞,脫口而出,
“你也是學院出來的?云風班的?”
下一刻,心口傳來的劇痛令陳深臉色發青。
他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嚎叫,瞪大雙眼憤怒的望著小女孩,猛然意識到小奶娃根本不是學院的人。
周圍的行人立刻圍了上來,有人在拍照,有人的在打報警電話。
云淺蹲下身略顯愧疚看著地上的瀕死的陳深,淚光盈動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復雜的期待,稚柔的說道,
“根據第九學院的第八條規則,在校生執行任務時,不能透露學校以及學名,否則靈魂就被“蠱”詛咒吞噬,除非……”
陳深脖頸青筋暴露,強忍著身體的瀕死的痙攣,顫顫巍巍從懷里掏出一張黑色邀請函,
“除非我是你的招募者,我叫陳深。”
云淺掏出粉色兔子圓珠筆,迫不急待的在黑色邀請函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圓稚:
【姓名:云淺年齡:五歲,立即申請面試第九學院,邀請人:陳深。】
她填完后,瀕臨猝死的陳深驀然恢復了呼吸,他伏在地上以胳膊肘撐著地面,狹長的雙眸猩紅死盯著的看起來幼兒園都沒畢業的小女娃,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蠱異能者?還是SVA感染者?”
云淺抱著懷里的邀請函興奮的轉了一圈,回過神來,稚嫩可愛的臉龐微泛紅暈,
“都不是,但我知道每個人只能邀請一個人進入第九學院,很抱歉,我占了你名額,我以后一定會補償你!”
云淺的視線變得模糊,周圍的高樓大廈的場景如走馬燈般在她眼前旋轉。
*
紅月孤零零的掛在黑幕上,周圍高大的學院樓建筑被血紅暗光磨去棱角,空氣中充滿腐爛的潮濕味。
操場上兩邊的杉樹干巴巴的,枝丫如白骨般延伸到天空,掛在枯枝上的麻繩被風吹動,一具具衣衫濕透的尸體隨風搖晃。
云淺躺在地上,一睜眼看到的就是四處懸尸的場景,圈繩勒緊尸體的脖頸,尸體臉部肌肉向下收縮,喉嚨中的舌根拼命朝外吐著。
眼眶撐得很開,凹凸的眼球,怨恨不甘的瞳孔與她對視著。
她爬起身朝后退,小腦袋不小心撞到了尸體懸著的腳,抬頭看去,血影如霧構成扭曲字浮現在她的眼前:
【歡迎來到第九學院,請準備新生面試。】
經歷過一個小小的入學恐嚇,云淺恍然清醒,她正坐在一輛寬敞的黃色校車上,掌心開始發熱,她抬起嫩白的小手,血字浮現。
姓名:云淺
血統:人類
學分:0
綜合評定:無
任務:入學面試。
難度:無(觀光探索)
本次獎勵:
新生綜合素質評級。
……
云淺搓了搓白嫩的小手,很快血字就消失了,但那些內容像是烙印在了她腦海里似得,揮之不去,每個字都記的清清楚楚。
一股熟悉的感覺從心底蔓延,她感覺自己曾經就來過這里,經歷過同樣的事情,只是哥哥對她隱瞞的太多。
車窗外被慘白月光籠罩林影不斷晃過,車速不算快,但到處都模模糊糊,她一點兒都看不清。
車內的天花板上僅有一盞不算明亮的車燈,司機是一個單薄瘦弱的白衣女人。
同時,司機虞清歡從后視鏡里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這位穿著粉色蓬蓬公主裙,搖晃著嫩白小腿的小女孩。
她進入“第九學院”三個月了,頭一次見到這么小的孩子入學。
按照規則,招生部不得強制招募十六歲以下的人,十六歲以上要么是被那顆“智腦”選中,要么就是被內部學生邀請而來。
虞清歡感覺這孩子突然被傳送到車上,不像是過去的新生一般恐慌的大喊大叫,別是嚇成癡兒了吧?
她估計這孩子活不了五分鐘,還有必要進行講解嗎?
思及,虞清歡覺得沒什么必要,故作平靜的開口,“我不管你是怎么來的,給我老實坐著。”
虞清歡一開口,云淺打量她,她感覺虞清歡肩膀小心的縮著,處于防備狀態,從后視鏡的透出的神態也緊張,語氣和神態都像是活人。
可是哥哥筆記上的絕對規則第一條:
【在任務時間內,任何“東西”都可能是蠱生物、詭蠱靈。】
判斷不準,不說話比較安全,畢竟生命只有一次。
不過想到坐著這輛校車就能見到哥哥,未來就能和哥哥在一起生活……
云淺稚氣的眉眼里透著不少歡喜的雀躍,沒有回應虞清歡的話。
校車詭異安靜的行駛在黑暗的曠野中。
忽然間,云淺身前的座位上,出現了另一個青年男人,剃著板寸,染著黃毛,像是一個社會青年。
男人驟然反應過來,從座位翻身到過道,一開口就是國粹,
“艸什么情況!你們綁架老子?!,你們是不是對我用了迷藥?!”
顯然,他是被智腦選中的人,誤以為被人用迷藥將他撂倒帶到車上。
男人幾步走向虞清歡,掏出腰間鑰匙上的折疊水果刀……
“你!臭娘們!立刻給老子開門!”
虞清歡面對活人新生,沒有過多害怕,反而坦然說道,
“我勸你先冷靜,無論你信不信,你被選中后,靈魂和身體已經歸第九學院所有,你可以先看看自己的手掌上的血字。”
青年剛剛是感覺掌心有些燙,但攤上被拐賣的情況,指不定就要被割腰子,哪能顧的上那么多。
他看了眼手上的一閃而過的鬼畫符,倒不覺得以為虞清歡是割腰子那一黨了,更像是耍花招的邪教。
比如迷信教派之類…想帶他去洗腦,暗罵一句,
“沒想到內域法治社會還有歪幫邪教!真他娘的亂!你們到底想怎么樣?”
虞清歡知道他不會信,繼續道,
“你打開窗戶看看外面,就算我放你下去,這荒山野地你能去哪兒?我勸你,老老實實回到座位上,當然你也可以試試打電話出去。”
板寸頭社會青年聽虞清歡提起手機,一掏后腰口袋,手機還真在!
他開了免提給好兄弟打電話,一邊等接通,一邊沖暴躁喊道,
“我擦,你們邪教綁匪搞這么猖狂?這尼瑪……上面有多大關系啊?”
說話間,電話有信號對方卻一直沒能接通,他想了想,不和虞清歡這個瘦弱的女司機廢話,走向乖巧坐在最后一排的云淺。
他私心感覺對方既然是有目的的綁架,自然不會輕易放他逃出去,在腦子里腦補一場需要斗智斗勇的大戲了!
免提聲“嘟嘟嘟”的響。
昏黃燈光下黃毛青年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戾。
青年走到稚小的云淺勉強露出還算親和的笑,
“娃子,來,到哥哥這里來,你別怕,我是好人,我等會兒帶你一起走!這娘們一看就不是好人!”
黃毛少年覺得很難給小孩子說現在的情況,僅能用好人、壞人告訴云淺她得跟他走。
虞清歡嘴角抽了抽,誰不像好人?
云淺望著青年哥哥,感覺這位大哥應該是人類吧?
而這時候,虞清歡看到了路邊的站臺有“東西”在招手,禁不住一顆忐忑的心,猛地踩了剎車。
她今天接受的輔助新生入學屬于“D-”入門任務,輔助新生入學任務規則僅有一條:
駕駛校車帶全部乘客駛入學院。
班長云風幫她分析過,D級任務往往僅有一條絕對紅線的規則,他認為規則重點在“乘客”上。
行駛的道路上,無論出現在校車內的“人”還是路上出現的“人”都是乘客,作為司機不能拒載,必須按照既定路線駕駛。
云風認為,假設車輛、道路、路線方面出現其余規則,情況就過于復雜,不屬于D級入門難度范疇。
云風對任務的分析總是簡明扼要,能找到重點,鮮少出現意外,可這是她第一次單獨出任務,難免緊張的不行。
虞清歡因為緊張,落腳踩剎車過猛,導致站在過道的青年一屁股摔在過道上。
小云淺也從險些座位上摔下來,好在被青年快動作的扶了把纖弱的肩膀,
而青年因為眼疾手快的伸手扶她,手上的新款手機摔落在地,屏幕上的光閃爍了兩下,顯示通話失敗。
“吱”的一聲,車門打開。
黑暗中有一股滲入骨髓的陰風吹了進來。
一個杵著拐杖的岣嶁老太太踩上了鐵質踏板。
“快來扶一把…老太太身子骨不好,上不去。”
背景濃重深沉的黑暗里,駝背的老太太低著頭,戴著青綠色的頭巾。
駝著背鼓鼓的,像是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在里面拱。
虞清歡方向盤的手指顫抖,死死捏緊,脊背寒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要不要去扶?
如果不去扶導致乘客無法上車,算不算拒載?
可是如果去扶,司機離開駕駛位會不會違反規則?
老太太見司機沒有動靜,稍稍抬頭,瞥了眼虞清歡胸前的駕駛員紅色徽章,
“你這姑娘還不來?這么沒有公德心還模范司機!偷奸耍滑評出來的吧?”
話音落,虞清歡還是猶豫的沒動。
老婆婆渾濁的眼底黑魆一片,越來越不高興的低咒,
“現在的年輕人真該死啊!”
“年輕人該死啊……看到老人都不知道搭把手……真該死啊……”
青年人見狀也有些意外,他被門外的陰風吹的發慌,顧不上屏幕被摔出一條縫的手機,質問道,“什么情況?這不是綁架人的車嗎?怎么真有人上車?你們到底什么組織,喪心病狂連老太太都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