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妹妹快喝口水,看你這一身狼狽的,嫂子洗了帕子你快擦把臉。”孫巧翠把云裳直接帶到自己的屋里,又是擦臉又是喝水,無不周到。
突然,孫巧翠想起什么似的,朝著外面喊:“相公,你快去廚房問娘早飯做好了沒,做好了就端過來,讓她先墊墊肚子,妹妹奔波一路,一定餓壞了。”
云裳在云家哪里有過這種待遇,急得連忙站起來,急急道:
“不用了嫂嫂,我還是去廚房幫娘做早飯吧,這些事從前在家時我都是做慣了的。再說,我這次回來已經(jīng)給家里帶了麻煩,沒有道理再惹爹娘不高興。”
云裳剛欲起身前往廚房,卻未曾察覺到孫巧翠眸底悄然滑過的一抹陰狠。
“哪里用得著你動手呢?”
孫巧翠伸手輕輕拉住了云裳,臉上堆滿了親切的笑容,“你說的那是以前的事兒了。那時候,你是家里的大小姐,自然得忙里忙外的。可是現(xiàn)在你回了娘家,就算得上是半個客人了,哪有讓客人自己動手做飯的道理?”
孫巧翠一雙鳳眼禁不住又仔細打量了一遍云裳,早就聽聞云家的女兒出落的窈窕嫵媚,動人傾城。
這今日一見,果然非虛。
只是嫁到平民農(nóng)戶家是有些可惜了,要是送到城里大戶人家,就算做不了正牌夫人,只做一個姨娘妾室,也是不錯的了。
孫巧翠心中思緒紛飛,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云裳那盈盈一握的細腰上。她不禁感到一陣莫名的嫉妒,同樣是父生母養(yǎng)的,為何差距如此之大?
同為女子,她都無法抗拒多看這位美人幾眼,更何況是男人。
孫巧翠不禁暗自感嘆,若是自己也能擁有如此美貌,那該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嫂嫂說的是哪里話,只要爹娘能讓我暫時在家中容身,云裳就感激不盡了。”
想到爹娘的絕情,再想到初次正式見面便如此熱心的嫂嫂,強烈的對比讓云裳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淚珠兒在那雙水靈靈的眼眸中泫然欲泣,低低垂著眼,眸黯然神傷,光潔額頭上的那顆美人痣愈發(fā)奪人眼光。
孫巧翠看著云裳,一時間竟有些出神。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去觸碰那顆誘人的紅痣。
云裳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抬起手背輕輕抹去腮邊的淚珠,眼神中帶著一絲怯意,小心翼翼地看著嫂嫂。
孫翠云一時回神,不好意思道:“我就是好奇,以為妹妹額頭上的是自己點的妝呢。”
云裳臉上一紅,輕聲解釋:“不是,是出生時便有的胎痣。”
“是嘛,還怪好看的。”孫巧翠艷羨地贊道。
云家寶從外面進來,鼓著腮幫子,一副受氣的模樣。
“娘說了,家里糧食缺得緊。吃了這一頓,云裳就趕緊走吧。而且,要是讓孟家那邊的人知道咱們家收留了她,搞不好會來咱家興師問罪,直接來把人帶走。”
云裳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沉聲道:“不必了,我這就離開,絕對不會給你們?nèi)且稽c麻煩。”
父母哥哥一再驅(qū)趕,徹底寒了云裳的心。
孫巧翠又一次拉住了她,面帶不悅地對云家報道:“讓你拿個飯,誰讓你說這些了?我說你們云家也真是的,云裳畢竟是云家的骨肉,即使犯了天大的錯,為人父母豈能這么無情?”
孫巧翠拉著云裳又安慰道:“好妹妹,你先坐著,千萬不能就這么走了。嫂嫂這就親自跟爹娘說去,我就不信真有爹娘不疼兒女的。嫂嫂去去就來,等著我啊。”
說完,孫巧翠給云家寶使了個眼色,她自己則一陣風似的快步向云家二老所住的廂房走去。
云裳坐在那兒如坐針氈,心里后悔實在不該回來。
可是現(xiàn)如今她已經(jīng)無處可去,難不成真的要跟著那個人嗎?
想到墨璟曄,那雙清澈的眼眸,肆意明朗的少年,云裳的心微微一顫。
隨即面紅心跳,一股羞恥從內(nèi)心柔然而生。
他們之間什么都沒有,就已經(jīng)被說得那般難聽。若是自己真的跟他走近,還不知道會被罵成什么樣子。
“云,云裳,你……”云家寶坐在她的對面,眼看著妹妹病態(tài)美的臉兒上慢慢泛上一種羞赧的紅潤,云家寶一時間看得癡了。
云裳回神,對上哥哥探究癡癡的目光,心底一跳,別開目光,輕聲說:“我沒事,就是今天見到爹娘這么誤會我,心里難過。”
當云家寶聽說自己妹妹成了人盡可夫的蕩婦的時候,他是不相信的。
畢竟是一起長大的,而且云裳素日里端莊賢淑,平日跟村中男子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曾說過,根本不可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可是父母對此深信不疑,驢頭村的人浩浩蕩蕩來了好些,皆是親眼見證那個奸夫就在孟家。
讓云家寶不信也得信了幾分。
現(xiàn)在聽云裳再三說明她沒做不守婦道的事,云家寶又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你真的沒有跟別的男人……”云家寶見云裳低眉順眼地坐在那兒,儼然一位軟糯可欺的可憐模樣,不覺間口干舌燥,心跳加快。
云裳頓時臉色羞紅,急得扭過頭去,低聲哽咽起來。
她有心跟哥哥解釋一番,可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又涉及男女之事。
她一個閨閣女子怎么好意思跟哥哥說明那事,只急地哭了起來。
“好好好,哥哥不問了不問了,哥哥信你,好妹妹,都是哥哥不好。”云家寶鬼使神差,從身后抱住了云裳,動作僵硬到顫抖,卻沉醉其中,最后竟忍不住埋首在她脖頸間用力吸取她身上的體香。
“……哥哥!”云裳大驚失色,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眼中盡是驚恐地望著他。
她實在想不到,骨肉至親的兄長,怎的會對她做出這般舉動。
就算從前未出嫁時,他們兄妹也不曾親密到如此地步,更何況她從云家寶的眼中看不到一絲親情憐惜。
只有男人對女人毫不遮掩的占有欲。
云家寶被云裳的反應(yīng)激得如夢方醒,站在那兒,臉色漲紅,氣喘如牛。
“我,我不是故意的,云裳,我就是太心疼你,哥哥還是心疼你的。”云家寶試著走近云裳,企圖解釋。
可是云裳已經(jīng)不信他了。
近來她受到的傷害太多,被欺騙的也太多,她怕極了。
云裳小臉煞白的躲開云家寶,緊盯著他,生怕他會像李虎那樣撲過來。
“你別過來,別過來!”云裳又是害怕,又是傷心。
她開始后悔,要是此時此刻墨璟曄能夠出現(xiàn)在她身邊,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