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姑娘的一番話,讓全場男人哄笑出聲來,那人則是面上羞紅,不再言語。
肥朱站在臺上緊盯著昏沉中的云裳,他呼吸急促,沁汗如珠。
在倩姑娘的說辭刺激下,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畫面——面前的女子衣不蔽體,微隆的小腹在他的身下輕輕顫抖,而她則在他身下無助地求饒。
這個淫靡的畫面讓他無法自拔,他的心已經被這個想象完全占據。
“我要定了,倩姑娘不用再競價。”他果斷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顫抖,“我再加兩千兩。”
整整七千兩,可倩姑娘還覺得不夠。
“還有哪位愿意出價?”
倩姑娘的眼眸如秋水般流轉,望向那下方的座席。
座下,是一群眼神狂熱、面色激動的男子,他們心中的欲望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燒,無一不想將今晚那身著一襲紅衣的美人擁入懷中。
然而,此刻的競價已至巔峰,難道一個妓女的身價,當真能高到如此地步,需得耗費上萬金嗎?
“我,出價八千兩。”此言一出,全場嘩然,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臺下的身影。
不同于肥朱的迫不及待,上官永遠都是優雅自如的。
肥朱見狀,瞪大了眼睛,惡狠狠地盯著上官,仿佛要用眼神將對方生吞活剝。
“上官,你成心跟老子過不去是吧?”肥朱怒吼道,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好,老子就跟你杠到底!一萬兩,我這就讓人回去取錢來!”
上官不動聲色,可袖中的手指卻在不住地磋磨,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繼續加價。
“其實啊,這孕女也有孕女的魅力所在,若是她心甘情愿地伺候,自然可得魚水之歡。可若是性子強硬,寧死不從,倩姑我也自有法子,讓她似水含春地依附與男子。到了那個時候,你們怕是想脫身都難以自拔了。”
倩姑娘,這位歡場中的高手,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便讓臺下的男人們心潮澎湃,遐想紛飛。
他們如同被點燃的火焰,瘋狂地競相出價,想要一嘗那美艷嬌弱孕女的誘人滋味。
“我出價一萬一千兩。”
“我出價一萬三千兩……”
“一萬五千五百兩銀……”
“我出一萬八千兩銀,我看還有誰跟我爭。”
倩姑娘眼瞧著那些男人爭紅了眼,心里樂開了花,同時更加鄙視這些世俗男子。
在他們身上,她看不到半點文雅與風度,只有如同餓狼般的色欲,粗俗得讓人難以忍受。
相比之下,她的“公子”卻是如此的不同。
他風度翩翩,溫潤如玉,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一種令人心醉的風華。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縷清風,讓她沉醉其中。
貼身奴人匆匆趕來,在她耳邊輕聲稟告了幾句。
倩姑娘面色不由一喜,脫口道:“公子要來?”
那奴人點了點頭,眼睛向二樓僻靜之所瞧了一眼。
倩姑娘瞬間會意,她迅速收斂了臉上的喜悅之色,然而,卻仍不由自主地輕輕捋了捋自己的秀發。
她深知,在公子面前,自己必須保持最完美的形象,絕不能讓他看見自己有一絲一毫的不整之處。
“開門,開門啊……我要回家,救命,救命。”云裳終于在喧鬧中醒過來,那蒙汗藥太霸道,即使醒過來,意識仍然像籠罩在濃霧中一般模糊不清。
肥朱佇立在臺上,始終未曾有下臺的打算,然而隨著叫價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那驚人的數目已經讓他感到力不從心,如同被無形的重壓束縛住了腳步。
就在此時,云裳那悠悠醒來的模樣映入他的眼簾,她柔婉的嗓音仿佛帶了細嫩的鉤子,讓他更加舍不得離開這片舞臺。
肥朱心中一橫,他大步上前,迅速解開了束縛著云裳的繩索,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了下來。
上官見狀,不禁站起身來,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他望著肥朱,嘲諷道:“老朱,你這是在干什么?莫不是因為競價拿不出錢來,就想用搶的方式來得到云姑娘?”
肥朱的臉龐微微泛起一抹紅暈,他挺直了胸膛,大聲地嚷嚷道:“那又怎樣?我可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還是唯一一個敢于走上臺來的,更別提我是唯一一個真正遵守競價規矩的人了。我才不管你們怎么說呢,反正我就這個價了——一萬兩,我現在就叫人去取銀票來。這個人,我是非要帶走的!”
話音剛落,肥朱便迫不及待地彎下腰,一把將云裳那輕盈如羽的身子攬入懷中。
云裳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抱著自己的人是誰,只以為自己深陷苦難,那個人終于尋來,帶她離開這個地方。
那個熟悉的名字在她的腦海中閃現,更是她心中最深處的呼喚。
她哽咽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聲音中帶著無盡的驚喜與害怕:“墨璟曄……墨璟曄……是你來救我了嗎?”
倩姑娘的眼眸驟然一冷,看向云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差錯。
而肥朱,他滿心滿眼都只有搶奪人的念頭,如同餓狼盯著獵物一般,對懷中女子的低語置若罔聞。
突然間,半絲風聲也無的樓閣之內,那些搖曳生姿的紅燭齊刷刷地熄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倩姑娘的眉心不自覺地緊蹙起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在女子尖叫與男人憤怒的怒罵聲中,樓內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相繼亮起,照亮了原本昏暗的空間,就像剛才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萬幸的是,除了眼前這混亂,并未發生其他更為嚴重的意外。
然而,臺上的肥朱卻已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那位云姑娘,也在這突如其來的騷動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樓內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疑與不安。
他們望著倒在地上的肥朱,又瞥向那空無一人的舞臺,心中充滿了疑惑。
倩姑娘微微側目,再次向二樓那間幽靜的房間投去了一瞥,心中已有定數。
她輕聲說道:“今晚,就由倩姑我來請客,大家盡管放開身心,盡情玩樂便是。這也算是倩姑我給大家的一點小小賠罪吧。”
說罷,她輕抬玉手,吩咐道:“來人,送朱公子回府。”
聲音溫婉而又不失威嚴,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