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傷勢,又是這樣的安排,最有趣的就是自從林志誠被塞到了刑部之中,他和陳將軍之間就沒有了明面上的聯系。
越是這樣,盛挽辭越能夠確認,這個林志誠和陳將軍之間的關系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陳將軍對沈執川一直都是有戒心的,這種戒心很早之前就有了,并不是因為殺害前將軍的兇手是沈執川這個消息,才開始出現的戒心。
這些讓盛挽辭格外的興奮,同時,對于陳將軍也更加好奇。
之前打過那么一點交道,陳將軍在盛挽辭的眼里從來都不是一個只懂打打殺殺的武夫。
太陽剛剛垂落,像是一個流油的咸蛋黃,到處都是霞光,林志誠提著兩個油紙包上門來。
盛府門口,聽到來人是林志誠,管家十分恭敬的將林志誠請進了門。
盛挽辭得了消息,親自出去迎接,在中庭的院落里相遇。
“林大哥,你可算是來了,酒菜都已經準備好了,來,咱們邊吃邊說。”
林志誠剛剛要行禮,就被盛挽辭一把拖住了胳膊,朝著飯廳走去。
“盛大人這般熱情,真是讓屬下不知道該如何感激。”
林志誠雖然在刑部做事,可他的官位品階,只有到了百姓跟前才會自稱本官,如今在盛挽辭的府邸受到了這樣禮遇,心中自然惶恐。
“林大哥,這里不是刑部,也并非朝堂,你我之間兄弟相稱便是。”
盛挽辭一開口,就把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拉進了許多。
說說笑笑的進了飯廳之中,二人落座,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配上了香醇的美酒,讓人食指大動。
“林大哥,別這么拘束,日后你怕是要每日都來我這里了,從明天開始,我就每天早起,跟著您一起練功,總得讓這府中上下都知道您的身份,才不會對您有所阻攔。”
盛挽辭把這話說明白,林志誠終于安穩了許多。
酒足飯飽之后,林志誠有些暈乎乎的,臉頰上泛紅,說話的鼻音有些濃重。
“盛老弟,我真是沒想到,盛老弟你是這樣的脾性,這么場時間以來,都誤會盛老弟了。”
林志誠借著酒勁兒,許多的規矩都忘卻在腦后。
盛挽辭一只手扶著腦袋,靠在桌子上,眼神清明,臉上的坨紅久久不散,一看便知道是喝了不少酒,像是紅了的水蜜桃一樣,讓人很想咬上一口。
“誤會我什么了?是不是都說我心黑手狠,城府深沉,可千萬不要得罪我!”
盛挽辭笑著把這些話說出口,林志誠嘿嘿嘿的笑著,連連點頭。
“沒錯,大家都很怕你,就連刑部的主司都很怕你。”
林志誠說著,又喝了一杯。
盛挽辭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也是沒辦法啊!想要把差事辦好,不被人下絆子,那肯定是要有所取舍的啊!”
“我這些年為了將手頭上的差事做好,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每天謹小慎微,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別人給陷害了,只能用規矩束縛著,但凡有一點和規矩不一樣,我都能立刻發現,要不然早就死了。”
盛挽辭一副無奈的模樣,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下去。
“盛大人的日子過的還真是艱辛,怪不得盛大人想要強身健體。”
林志誠這會兒也徹底明白了,盛挽辭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來。
“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想要練成武功高手是不可能的,可總要能讓自己活下來的本事,那些千里良駒我根本碰都不敢碰,跑了不到兩個時辰,我就已經沒力氣了,馬還沒怎么樣呢!我腿都軟了。”
盛挽辭說起自己這些事情,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盛老弟還年輕,總會有改善的機會的,老弟,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給你探探脈。”
林志誠自己就是男人,他明白有人天生體弱,可他實在是不信有人會弱成這樣,就連騎馬都騎不了多長時間。
盛挽辭十分大方的將自己的手腕遞出去。
“這有什么大不了的,您探探我這脈,就知道了。”
盛挽辭的手就搭在桌子上,林志誠也毫不客氣,直接抓住了盛挽辭的手腕,與大夫探脈的方式很不一樣。
盛挽辭看著自己的手腕被這樣抓著,心里有些驚訝。
過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林志誠看著盛挽辭的眼神之中增添了許多的憐憫。
“盛大人這是天生的體弱,如今能到這般,定然是時時刻刻的補養著,這脈實在是太虛了,還真得我來帶著你練,否則很容易煉出事啊!”
林志誠收回了手,眼里慢慢的都是憂愁,這份憂愁就和這段時間以來,盛挽辭找來的所有大夫一樣。
這些大夫都給自己開了許多的補藥,讓盛挽辭好好進補,然而盛挽辭自己卻是很清楚情況。
藥王谷谷主給的那顆藥丸,可是將自己的脈象給改了,要不是仔細的查過這個林志誠,也不敢讓他探自己的脈。
“怪不得之前你暈了,你這身體瞧著沒什么不對,這脈象卻是要比一些女子還弱不少,明日,明日一早我就來帶你煉。”
林志誠說著,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盛挽辭也跟著站起來,腳下一個趔趄,扶著桌子才沒摔下去。
“盛老弟,你的身體這般弱,可不能喝酒,喝酒毀身子啊!早知如此,今天這頓酒都不該喝。”
林志成扶著盛挽辭,讓盛挽辭坐下,他自己搖搖晃晃的離開了盛府。
等人都走了,盛挽辭一改醉酒的模樣,腳步也沒有半分虛浮。
林志誠從盛府離開,走了遠了之后,也是一樣換了一副模樣,哪里還有迷迷糊糊的醉酒模樣。
酒意雖然還在,可他卻沒有醉態。
盛挽辭當真是體弱,這般對待自己,拉攏自己,只怕是真的想要讓自己帶著他煉煉身子骨。
至于其他的事情,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自己這官職對于盛挽辭來說,根本就沒什么值得他這般對待的,相處的時間雖然短,可他已經對盛挽辭有了不少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