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諶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看樣子是真的想要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
“皇上不必解釋,現(xiàn)在身處江南,讓外面的人以為本公主身邊有舊部保護(hù),對皇上的安全很有保障,就算有人想要針對皇上,也沒有膽子隨便動手,這是好事兒!”
希和公主生怕蕭諶回去找宋懷塵,這個消息說出去,還不知道要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也好也好,那朕就不說了,公主若是無事就先回去歇著吧!趕路這么久,朕還是疲累的很,要睡下了。”
蕭諶打了一個哈欠,直接下了逐客令,至于江南征稅的事情,他就像是忘到了腦后一樣,一個字兒也不提。
此時,京城之中正孕育著一場腥風(fēng)血雨,與青菱郡一事有關(guān)的人全都被牽連。
許多人走在走門路,找關(guān)系,生怕這一場火會燒到自己的身上。
這也正是給了沈執(zhí)川一個清除異己的機(jī)會,而且還是一個蕭諶給的機(jī)會,名正言順的機(jī)會。
京城之中人人自危,誰也沒想到青菱郡的事情會被路過的蕭諶翻出來,還把這件事情鬧的這么大。
朝中官員清理了不少,尤其是那些職位不高,但是職權(quán)廣泛的位置。
單憑這么一件事情,朝中各路官員,已經(jīng)有一半以上都換上了沈執(zhí)川的人。
雖然生出了一片動蕩,可對于沈執(zhí)川來說,這樣一次清洗對他來說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不論蕭諶是否會死在江南地界,朝中局勢盡在他一人掌握,蕭諶是否死在江南反倒是沒有那么重要了。
江南地界之中,宋懷塵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本地的商賈大戶名單拿過來。
按說這種事情只需要稍微打聽打聽就都能知道,可他卻拖了這么長時間,每天都起早貪黑的忙,實(shí)際上,這些名單早在第一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之所以要拖延時間,就是要先把名單送到沈執(zhí)川的手里先過一遍。
等他帶著名單回來的時候,蕭諶正帶著盛挽辭和希和公主在湖邊釣魚,悠閑愜意的很。
自從那一日希和公主認(rèn)為自己猜到了事實(shí)真相,面對蕭諶和盛挽辭就不再像之前一樣恨之入骨。
不管蕭諶的心里究竟是誰,只要不是女人,威脅不到自己的打算,她也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蕭諶本就沒想計較什么,盛挽辭更是只想要安穩(wěn),這三個人之間反倒是達(dá)成了一種詭異的和平。
“皇上,名單已經(jīng)確定了,大大小小的商賈全都記錄在冊,征稅一事該如何進(jìn)行?”
左相拿著名單找到蕭諶,看著他們桑格在這里安安穩(wěn)穩(wěn)的釣魚,心里一陣憤怒。
好啊!自己在外面忙得腳不沾地,他們倒是在這里悠閑愜意。
希和公主跟著皇上享樂也就算了,憑什么盛挽辭也這么清閑,都是同朝為官,自己的官職還要比那盛挽辭大,怎么這種雜事偏偏要交到自己的手里。
水面上的魚鰾抖了兩下,盛挽辭眼疾手快的提起魚竿,一條巴掌長的魚被釣起來。
“盛卿果然不負(fù)朕所期望,丞相快坐,這些日子你辛苦了,快坐下歇歇,這些商賈對征稅的事情都什么看法呀?”
蕭諶的問題就和廢話一樣。
誰會愿意多及哦啊水,把自己口袋里的錢隨隨便便的拿出去交稅,還是這種臨時增加的稅務(wù)。
“百姓自然不明白朝政大事,他們只想讓自己的日子過得舒坦一點(diǎn),對征稅一事都很抵制,按說準(zhǔn)備一個名單出來不是多難的事情,只是人家都不愿意上這個名單,不少商賈都暫時不做生意了,根本查不到什么賬目往來,這可怎么辦好!”
左相說的倒是實(shí)話,這些人,這些事情的確是不好處理,這個老狐貍在這個時候把這樣的事情說出來,根本就是為了把這件事情推出去。
“朕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好!盛卿,你是怎么看的?”
蕭諶當(dāng)即看向盛挽辭,這樣一個得罪人的事情被蕭諶往盛挽辭懷里一丟,他自己倒是躲了個清閑。
“臣不曾處理過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該如何,丞相大人在朝為官多年,有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差事該怎么辦?”
盛挽辭也不甘示弱,直接將這件苦差往宋懷塵的手上推,宋懷塵臉色一板,拿出一副嚴(yán)肅的樣子。
“盛大人,本相乃是左相,厲兵秣馬的事情本相責(zé)無旁貸,這種朝中事務(wù),的確了解甚少,這件差事還是盛大人更適合。”
左相直接把這件事情往盛挽辭的身上推,他根本就沒有插手的意思,至于差事辦成什么樣子,他可就不管了。
“說的也是,盛卿,這件事情還是你來想想辦法,若是需要什么幫襯,你直接調(diào)配人馬即可,找些大戶征稅,他們有錢。”
說著話,蕭諶忽然面色一喜,急忙忙的提魚竿,一根樹枝被他從水里勾出來,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不見。
“是,微臣這就去辦!”
盛挽辭心里很清楚,這活兒肯定是要交給自己來做的,不過面子上的事情還是要做足。
反正差事到了自己的手里,還不就是自己說了算。
“不急不急,明天再辦,今天陪朕釣魚。”
蕭諶說著,將盛挽辭留了下來,幾個人一起釣著魚,就連最后過來的宋懷塵都有魚上鉤。
偏偏蕭諶的魚鉤上從來就沒有過魚,要么是水草,要么是樹枝,甚至還釣上來了一條褲子。
轉(zhuǎn)天一大早,盛挽辭剛醒就看見了枕頭邊上的紙條。
心驚之余,打開紙條看了一眼,上面只寫了一個陸字,其余的什么都沒有。
這字跡倒是讓盛挽辭十分的熟悉,熟悉的盛挽辭整個人都不好了,一顆心狠狠的往下一沉。
懷揣著心事,盛挽辭收好了紙條立刻出門去辦事。
消息發(fā)出去,所有被通知的商賈都派了代表前來洽談?wù)鞫惖氖虑椤?/p>
盛挽辭喝著茶,心里掂量著那個陸字,等到人都來齊了,盛挽辭的眉頭狠狠一簇。
所有人都穿的破破爛爛,沒有半點(diǎn)富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