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執(zhí)川哪里產(chǎn)生的不平衡和憤怒都在瞬間消散一空。
蕭諶不是沈執(zhí)川。
盛挽辭的心里只有這么一個念頭,等她再看向蕭諶,眼神已經(jīng)變得非常復(fù)雜。
信任與掙扎交織在一起,滿眼都是糾結(jié)。
“阿辭,你怎么了?”
蕭諶早早的察覺到了盛挽辭的不對勁,到了這會兒,他終于忍不住的問出口。
“沒事,沒事?!?/p>
盛挽辭收斂了目光,看著自己碗里的烤肉,心頭的那一點郁結(jié)都迅速的消散一空。
她迅速的整理了自己的心情,將在沈執(zhí)川哪里受到的委屈全都給排出腦海。
“是不是沈執(zhí)川對你說了什么,告訴朕好不好?”
蕭諶看著盛挽辭穩(wěn)定心態(tài)的樣子,也嚴肅正經(jīng)起來。
盛挽辭很清楚的知道,沈執(zhí)川所說的話,給出的承諾根本就不可信,偏偏這種話落在了她的頭上。
更何況是對一個皇上明說他的臣子算計著篡位的事情,不僅算計著,還把皇后之位作為利益給許了出去。
“沒什么,沈執(zhí)川只是騙了我而已。”
盛挽辭說的很簡單,面對蕭諶,她根本不敢說明白沈執(zhí)川究竟騙了自己些什么。
“那你也騙回去就好了,你在沈執(zhí)川的回下替朕做事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還不能讓你心里平衡嗎?”
蕭諶有些好笑的看著盛挽辭,他實在是不明白盛挽辭的腦回路。
不過這種情況他并沒有放在心上,看著盛挽辭的憤怒,他更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皇上說的是,微臣也沒有放過他。”
經(jīng)過蕭諶這么一提醒,盛挽辭瞬間不覺得委屈了,反正都是欺騙,相比較之下,自己的欺騙他可是一點都不知道。
但是自己卻知道他在騙自己,兩相比較之下,還是自己占了便宜。
盛挽辭這樣安慰了自己,情緒也好起來,看著碗里的烤肉又來了食欲。
“多吃點,朕覺得你好像瘦了些?!?/p>
蕭諶看著盛挽辭的心情好起來,捧著碗吃的高興地模樣,他眼里閃過一瞬間的心疼,這點心疼轉(zhuǎn)瞬即逝,似乎是害怕被盛挽辭發(fā)現(xiàn)一樣。
“沒有吧!”
盛挽辭吃著烤肉,香噴噴,油滋滋,最純粹的肉香味在嘴巴里面炸開,實在是好吃的不得了。
“有,只是幾日不見,阿辭居然瘦了這么多,看來這些日子阿辭十分疲累。”
蕭諶說著,又開始烤肉,烤的外酥里嫩的肉片被蕭諶盡數(shù)放在了盛挽辭的碗里。
“還好,沈執(zhí)川并沒有保住廣盛王的意思,密室之中留下的證據(jù)足夠讓廣盛王抄家滅族好幾次的?!?/p>
盛挽辭主動說起這些,只想立刻將那些背叛與欺騙的事情是從自己的腦袋里面摘出去。
“這算是一件好事,沈執(zhí)川很快要動手了,他想要這個皇位已經(jīng)不再隱藏,朕也該給他看看朕的厲害了?!?/p>
蕭諶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局面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只等陳將軍解開禁足,面對眼前這一切都不一樣了的局面。
“只是離間計,真的會有這么大的威力嗎?”
盛挽辭心里還是忍不住的擔憂,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事情,一個不小心,小命就沒了。
“朕當然不會只有離間計這樣一個小手段,你想知道朕打算怎么做?”
蕭諶原本也沒想瞞著盛挽辭,他只是對盛挽辭突然之間展露出來的好奇心有些感興趣。
他一直都在燈盛挽辭主動開口詢問自己這些事情。
只有盛挽辭真的關(guān)心自己的成敗,她才會關(guān)心自己的部署,才會關(guān)心這些原本不需要她操心的事情。
他很明確的知道,盛挽辭是絕不可能會背叛自己的。
就像現(xiàn)在這樣,兩個人坐在一起吃烤肉,什么尊卑有別,什么男女大防,全都被拋諸腦后,這樣的平靜時光,蕭諶也只能和盛挽辭一起體會,其他人,可沒有盛挽辭這份從容。
“不想,知道的少,才能長長久久的活著?!?/p>
盛挽辭這么一句話,就讓蕭諶眼里的笑意全都消散了個干凈。
“到了現(xiàn)在,你還覺得朕會用你的性命來要挾你嗎?”
蕭諶很失落,他以為經(jīng)過了這么長時間的相互扶持,感情早已經(jīng)超越了最開始的要挾。
“蕭諶不會,但是皇上會?!?/p>
盛挽辭從小就是從皇宮之中長大的,她看了太多的情感與政權(quán)的撕扯。
最后的結(jié)果全都無一例外,政權(quán)的穩(wěn)固遠遠要比情感更加重要,每一個上位者都會在兩項選擇之中選擇政權(quán),每一次,感情都會輸?shù)靡粩⊥康亍?/p>
沒有把整顆心交出去的人還能得到生存的機會,那些傻傻的,將一切都托付在情感上的人,最后連條性命都留不住。
“阿辭,朕在你眼里就是這樣的人嗎?”
蕭諶很清楚,他從沒想過要讓盛挽辭涉險,他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開始為盛挽辭尋找后路,就連假死的事情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只等時機一到,讓盛挽辭名正言順的在京城外頭假死脫身。
“皇上,您可能還不太了解自己?!?/p>
盛挽辭看著蕭諶,眼眸之中又笑意,可是這份笑卻格外的涼薄。
“朕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等到京城之中的事態(tài)開始焦灼,朕會找個由頭將你送到戰(zhàn)場上,讓你在戰(zhàn)場上假死,然后你就自由了,無論將來你如何選擇,朕都不會強求。”
蕭諶失落,難過,受傷,他還是將自己的安排說給了盛挽辭聽。
盛挽辭眼眸垂下,她能很清楚的看到,此刻的蕭諶并沒有說謊。
可她根本無法相信蕭諶此刻的真誠。
“微臣,多謝皇上厚愛。”
盛挽辭放下碗筷,正事都已經(jīng)說的差不多了,離間的事情交給了自己,其他的事情自然是有旁人去做,也沒有留下的必要,盛挽辭站起身來。
“微臣告退?!?/p>
盛挽辭往外走,剛走了兩步,蕭諶猛地起身,將盛挽辭從背后緊緊的環(huán)抱在懷里。
“阿辭,究竟要如何你才能愿意完全的相信朕。”
蕭諶的腦袋搭在盛挽辭的肩膀上,側(cè)著頭看著盛挽辭。
盛挽辭心尖兒一顫,這一絲絲的悸動讓盛挽辭瞬間警覺。